”
林致远。
陆鸣在手机上搜索这个名字。搜索结果很少——几篇学术论文,一个已经注销的LinkedIn账号,一张模糊的会议照片。
照片上,林致远站在讲台后面,正在做演讲。他大概四十岁,瘦高个,戴着一副金丝眼镜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。他的表情很严肃,但嘴角微微上翘,像是在说一个只有他自己能听懂的笑话。
“还有别的吗?”陆鸣问。
“有。”陈默的声音变得低沉,“林致远在1992年被C市大学解聘了。原因是‘涉及不道德的实验’。”
“什么实验?”
“文件上没有详细说明。”陈默说,“但我找到了一个当时在学校工作的老教授。他说,林致远在做一种‘意识转移’实验——把小白鼠的意识转移到计算机里。实验成功了。小白鼠的意识在计算机里存活了七天,然后崩溃了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林致远想把这个实验用在人身上。”陈默说,“学校拒绝了。他被解聘了。但他在离开之前,带走了一部分实验数据和设备。”
“那些设备——”
“就是你爸公司生产的脑电波成像仪。”陈默说,“林致远把那些设备改装了,变成了能提取人类意识的机器。然后他找到了你的父亲,提出合作。”
“合作什么?”
“建造第七层。”陈默说,“一个能永久存储人类意识的虚拟空间。你父亲负责架构,周永昌负责硬件,林致远负责核心算法。”
“但我妈说,第七层是监狱。”
“它确实是监狱。”陈默说,“但监狱不是目的——是手段。林致远不需要一个完美的虚拟空间。他需要的是一个能困住大量意识的空间。因为那些意识——被困在第七层里的人——是实验品。”
陆鸣的手指收紧了。
“实验?”
“对。”陈默说,“林致远想研究的是——意识在虚拟环境中能存活多久?在什么条件下会崩溃?能不能被修改?能不能被复制?能不能被转移到另一个身体里?”
“他在做‘永生’的实验。”
“不只是永生。”陈默说,“他在做‘意识商品化’。如果能复制意识,那就意味着——你可以让一个人‘活’在无数个身体里。你可以把一个人的意识卖给十个人、一百个人、一千个人。你可以让爱因斯坦的意识继续做研究,让贝多芬的意识继续作曲,让乔布斯的意识继续设计产品。”
“你在说什么?”陆鸣的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