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方显得有点违和。

“先吃饭。”她说。

两人沉默地吃饭。食物味道普通，但热乎乎的，让沈未冰冷的胃舒服了一些。他吃了两口，忍不住问：

“你看到数据了？”

“看了些能看的。”陈念说，“更深层的需要你的生物特征，还有我的，同时验证。”

“李牧是第74号实验体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陈念的声音很平静，“父亲创造他，本来是想做一个‘控制者’，一个能管理其他实验体、确保实验顺利进行的管理员。但李牧……失控了。他发现了执念力量的真正潜力，不满足于只是做管理员，他想成为主宰。”

她放下筷子，看向沈未。

“你知道为什么父亲要把你寄养在普通家庭吗？”

沈未摇头。

“因为他想看看，在正常环境下长大的‘受体’，和在他严格控制下长大的‘控制者’，会有什么不同。”陈念的眼神变得幽深，“李牧从小就知道自己是什么，被灌输了对执念力量的渴望和野心。而你，在爱和正常生活中长大，直到最近才知道真相。父亲想比较，哪一种培养方式能产生更‘完美’的继承者。”

“拿我们当实验品比较？”

“对。”陈念说，“很残忍，但这就是父亲的逻辑。他不在乎道德，只在乎结果。他甚至想过，如果你们两个都‘合格’，就让我们……结合，生出下一代，看能否继承更强大的能力。”

沈未感到一阵恶心。他放下筷子，吃不下去了。

“当然，那只是设想，没实施。”陈念继续说，“因为李牧先动手了。他杀了你父母，想抢走你，但父亲提前做了安排，把你藏了起来。之后就是二十年的猫鼠游戏。李牧想得到父亲的所有研究，父亲想完成实验，而我和克隆体……是筹码，也是诱饵。”

她站起来，走到控制台前，调出另一份档案。

是安娜·李的。

“母亲真正的死因，不是难产，也不是失踪。”陈念的声音有些颤抖，“是父亲……提取了她的执念核心。她临死前对孩子的执念太强烈，强烈到形成了实质化的能量。父亲用那能量创造了克隆体，也就是你见到的那个‘陈念’。而真正的母亲……在执念被抽走后，脑死亡，成了植物人。李牧找到她，用她的遗体威胁父亲，逼他继续研究。”

沈未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冷了。他想起罐子里安娜·李安详的脸，想起陈念空洞的眼神，想起克隆体吞下牙齿时的表情。

“那遗体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