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未猛地睁开眼。
他在那张简易床上,身上盖着毯子。头顶是冷白色的灯光,空气里有消毒水和电子设备的味道。山谷,地下指挥所。
是梦。
但太真实了。母亲的脸,她的眼泪,她说的“对不起”。
沈未坐起来,头有点晕,但比之前好多了。伤口还在疼,但变成了钝痛,可以忍受。他看了一眼墙上的电子钟,距离他躺下过去了三小时四十七分钟。
陈念不在指挥中心里。沈未下床,走到控制台前。主显示屏上显示着雪花球的扫描数据——陈念显然趁他睡着时已经做了初步分析。
数据很复杂。雪花球内部有一个微型存储器,容量大得惊人,相当于一个小型数据中心。存储的数据加密了不止一层,现在显示的只是最表层的目录。
目录分为几个部分:
1.执念提取技术(完整理论、设备图纸、操作手册)
2.受体培育方案(从胚胎筛选到基因编辑的全流程)
3.已完成的实验记录(共73个实验体,包括沈未和陈念)
4.执念样本库(存储了超过两百个高强度执念样本)
5.未完成项目(标红,需要二级权限)
6.最后的礼物(加密,需要双人生物特征解锁)
沈未点开“已完成的实验记录”,找到第73号——他自己。
档案很厚,从胚胎阶段的基因编辑记录,到出生后的成长观察,再到成为执刑人后的每一次委托、每一次使用能力的记录,全部在列。甚至包括他昨晚的伤口数据、生命体征变化,都被实时上传更新了。
李牧说的没错。他的人生,完全在监控之下。
但更让沈未心惊的是另一份档案——第74号实验体。
没有名字,只有一个代号:“牧羊人”。
创建日期是二十年前,也就是沈未出生后不久。状态显示“激活中”,但具体信息被更高权限锁住了。
李牧也是实验体。
或者说,李牧是陈守业创造的另一个“作品”。只是不知为何,他脱离了控制,反过来掌控了实验。
“醒了?”
沈未转身。陈念站在门口,手里端着两个餐盘。她已经换了衣服,穿简单的灰色运动服,头发扎成利落的马尾。脸上的疲惫感减轻了一些,但眼神依然沉重。
“嗯。”沈未说。
陈念把餐盘放在控制台上。简单的米饭、炒青菜、煎蛋,还有两碗汤。很家常,但在这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