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假的。”陈念说,“真的遗体早就火化了。李牧骗父亲,说还保存着,其实只是想控制他。父亲知道,但没办法,因为我在李牧手里。”
她转过身,看着沈未,眼眶发红,但没流泪。
“所以你现在明白了吗?为什么我必须救你,为什么我们必须拿到‘最后的礼物’?因为那是父亲留给我们的唯一反击的机会。也是我们唯一能……结束这一切的机会。”
沈未看着她,这个被囚禁了四十年、失去了母亲、被当作实验品和筹码的姐姐。她眼里的疲惫和坚定,让他心里某个地方被触动了。
血缘很奇妙。即使从未见过,即使知道彼此是实验的产物,但在这一刻,他确实感觉到了某种联系。不是亲情——那太奢侈了——而是一种共同的处境,共同的敌人,共同的绝望。
“礼物是什么?”他问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陈念说,“但父亲说,那是他最后的研究成果,也是他最深的愧疚。他说,如果我们选择打开它,就要做好承担一切的准备。如果我们选择毁掉它,就永远不要再回头。”
“你打算怎么选?”
陈念沉默了很久。她走到控制台前,调出一张地图。地图上有两个闪烁的光点,一个是他们现在的位置,另一个在很远的地方,深山之中。
“礼物在这里,”她说,“秦岭深处,一个废弃的气象站地下。父亲二十年前就开始建造,只有他和我知道。李牧查了四十年,没找到。”
她转向沈未。
“我的毒,最多还能撑五天。五天后,如果没有缓解剂,我会在剧痛中慢慢死去。所以无论我们选什么,都必须在这五天内行动。”
“拿到礼物,也许能找到解毒的方法,也许能找到对付李牧的武器。或者……”
“或者那是更大的陷阱。”沈未接过话。
陈念点头。“有可能。父亲是个疯子,他的‘礼物’可能是希望,也可能是毁灭。但小未……”
她走近,双手轻轻放在沈未肩上。动作有些生疏,像不习惯这样亲密的接触。
“我们没有别的选择了。李牧不会放过我们,清道夫不会放过我们,这个世界不会接受我们这样的存在。要么我们找到活下去的路,要么……”
她没说完,但沈未懂了。
要么找到生路,要么一起死。
“那就去拿礼物。”沈未说,“但在这之前,我要先回趟北京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雪花球里的数据,有我要的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