造。
沈未脑子里的碎片开始拼图,但缺了最关键的一块。动机。陈守业预付五十亿,难道就为了让他找到这个可能早已死去二十年的小姨子。
平板突然震动。
新消息弹窗,来自未知号码。
附件:老照片扫描件.jpg
文字:梧桐树下第三块砖,你有71小时。
沈未点开附件。
八十年代照相馆的布景前,年轻版的陈守业抱着一个裹在襁褓里的婴儿,身边站着穿碎花裙的女人。照片已经泛黄,边角卷曲,但女人脸的位置,被人用烟头烫出了一个焦黑的洞。
洞的边缘,隐约能看到女人左眉梢。
有一颗很小的痣。
和沈未在陈守业记忆闪回里,看到的那个金发女人眉梢的痣,位置一模一样。
沈未的指尖划过照片上那个焦黑的洞。
就在指腹触到焦痕边缘的瞬间。
黑暗袭来。
不是跳楼,是更深的黑暗。福尔马林的气味刺鼻,混着铁锈和消毒水的味道。女人被绑在手术台上,手腕脚踝都有皮带勒出的深痕。她有一头金色长发,此刻被汗水粘在额头和脸颊。左眉梢那颗痣在剧烈颤抖。
她在哭,但不是绝望的嚎啕,而是压抑的、破碎的呜咽。她在反复念一句话,带着奇怪的口音。
“不要碰孩子。求求你们。孩子是无辜的。”
穿白大褂的背影站在她头侧,背对镜头。白大褂手里拿着一把骨锯,锯齿在无影灯下泛着冷光。
白大褂转身。
口罩上方露出的眼睛,沈未认识。
是他父亲,沈青山。
二十年前死于实验室爆炸的,他的父亲。
沈青山对着镜头开口,声音经过变声器处理,嘶哑怪异。
“记录。实验体安娜·李,拒绝配合胎儿摘除。准备强制手术。”
骨锯启动,发出刺耳的嗡鸣。
女人尖叫。
尖叫在最高处。
“沈未!”
林理的吼声把沈未拉回现实。
沈未猛地睁开眼睛,发现自己整个人向后撞在车座椅背上,呼吸急促,额头全是冷汗。他低头看自己的手。刚才触到照片焦痕的指尖,皮肤隆起了一个水泡,红肿发亮,像被真的烟头烫过。
“你看到什么了?”林理抓住他肩膀,力道很大。
沈未没回答,他看向平板屏幕。
那张照片的底部,原本被水渍晕染模糊的一行小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