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此刻在车顶灯的照射下,突然清晰起来。
“1988.3.15,纪念小未满月。愿他永远不要知道真相。青山、阿静”
青山,是他父亲,沈青山。
阿静,是他母亲,苏静。
小未,是他,沈未。
这张照片,是他的满月照。
而照片里抱着婴儿的陈守业。那个男人低头亲吻婴儿额头的角度,后颈衣领上方,露出一小块皮肤。
上面有一块胎记。
深褐色,破碎的北斗七星形状。
和沈未在第一段跳楼记忆里,从陈守业视角看到的,陈守业左手腕上的烫疤。
是同一个位置。
同一个形状。
沈未抬头,看向副驾驶的车窗。
雨水在玻璃上蜿蜒流下,形成一道道水痕。而在这些水痕之间,不知何时,用雾气凝出了一行字。
“跑,小未。现在。”
那字迹,工整清秀。
是他母亲的字迹。
沈未猛地转头看向车窗外。
街道对面,那栋废弃的烂尾楼,四层某个没有玻璃的窗口,狙击镜的反光一闪而逝。
“林理!”沈未吼。
林理几乎同时踩死油门。
轮胎摩擦湿滑地面,发出刺耳至极的尖叫。轿车像受惊的野兽般向前猛蹿。
驾驶座的车窗玻璃炸开。
子弹擦着沈未的耳廓飞过,灼热的气流烫伤皮肤。子弹打穿中控台,仪表盘火花四溅,警报声凄厉响起。
车子在雨夜街道上失控地甩尾,撞翻路边的垃圾桶,最后斜停在马路中央。
沈未喘着气,看向炸裂的车窗。
雨水混合着玻璃碎片落进来。而在那些裂纹之间,鲜红的倒计时数字,透过破碎的玻璃,映在他的瞳孔里。
71:48:33
狩猎,开始了。
(活动时间:2月15日到3月3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