剑光与赤芒炸开的气浪还未散去,我站在原地,右臂的血顺着断剑流下,在地面滴出一圈红点。
我没有动,敌方主将也没再出手。他只是盯着我,眼神里带着轻蔑。
但我看见了别的东西。
雷族弟子低着头,手里的雷符快要拿不住。药谷修士靠着石头,掌心的寒晶粉只剩一点粉末。北原部众站在塌方口边上,冰丝断了一半,另一端缠在手腕上,像是随时会倒。
三十人进来,现在还能站着的,只有九个。
我知道他们撑不住了。不是因为伤,不是因为累,是因为看不到赢的可能。
我抬起左手,抹了一把脸上的血。伤口在跳,视线有点模糊。但我不能闭眼,也不能蹲下。只要我弯一下腰,这场战斗就真的结束了。
我把断剑插进地里,靠它撑住身体。
“你们都听着。”我的声音不大,但每一个字都清楚,“我们现在退,后面就没有人能挡。”
没人回应。
我又说:“我不是要你们拼命。我是要你们记住,为什么来这儿。”
雷族弟子抬起头,看了我一眼。
我看着他,继续说:“我们不是为了门派打这一仗。也不是为了谁的脸面。焚渊魔宗想打开裂隙,放虚界之力进来。他们成功一次,修仙世界就会多一处死地。灵气会乱,山河会崩,凡人活不下去,修士也逃不掉。”
药谷修士的手指动了一下。
“你们以为自己是在送死?”我笑了下,“可你们已经是最后一批还能站出来的人。外面那些人,他们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。他们还在等一个太平的日子。”
北原部众慢慢直起背。
我拔起断剑,转身面对他们。
“我见过北域荒原的雪暴。那种冷,能把人从骨头里冻死。我在那里走了一天一夜,身后拖着三具尸体。我不认识他们,但他们是为了护我才死的。那时候我就知道,只要我还活着,就不能让他们的命白丢。”
风穿过林子,吹起我的衣角。
“现在也一样。有人倒下了,但我们还在。只要还有一个能动的,这一战就不能算输。”
我举起断剑,剑尖指向天。
“他们怕什么?怕我们不散。怕我们不倒。怕我们哪怕只剩一口气,也要把刀捅进他们胸口!”
雷族弟子猛地站直,雷符在掌中亮起。
药谷修士把最后一点寒晶粉拍在胸口,冷气让他全身一震,眼睛睁得很大。
北原部众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