断剑还指着敌方主将,我正要踏步上前,身后突然传来一声闷响。
那声音像是重物砸进泥土,又带着一丝金属穿透血肉的轻响。我没有回头,但身体已经先于意识动了。断剑猛地收回,我在空中旋身,左手撑地,右脚蹬出,整个人横移三步,挡在那个倒下的身影前面。
青纹战袍上有个碗口大的洞,黑血正从胸口往外涌。他的手还抬着,似乎想抓住什么,但手指已经僵了。我认得这双眼睛,坚毅,不退缩,在我们破阵时第一个冲出来接应我。他是北域荒原来的散修,话不多,出手稳准狠。刚才阵破那一刻,他还朝我点了点头。
现在他躺在地上,呼吸微弱。
“药谷的人!”我吼了一声,声音划过战场。
两名药谷弟子立刻扑上来,一人扶住伤者肩膀,另一人掏出玉瓶倒出两粒丹药塞进他嘴里。但他们脸色变了。丹药没有化开,反而浮在喉咙口,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
“中了蚀灵钉。”年长的那个低声说,“钉子在体内炸了,经脉全毁。”
我没说话,只把断剑插进地面,双手迅速结印。寒能从掌心涌出,顺着地面蔓延到他身下,一层薄冰在他背部凝起,压住了伤口外溢的黑血。但这只能拖时间,救不了命。
敌方主将笑了。笑声不大,但在安静下来的战场上格外清晰。
“你们以为破了个阵就能赢?”他抬起手,袖中飞出一道红光,直奔东南角残余的符牌碎片。红光一碰碎片,整片林地突然震动。
八道火柱虽灭,但地上的阵纹还没消。红光掠过,那些焦黑的线条重新亮起暗红色,像烧尽的炭火被人吹了一口风。
我知道不好。
“后撤!”我一脚踢起地上尘土,打向那片刚亮起的阵纹。土石落在上面,发出滋滋声,火光闪了两下,暂时熄了。
可这只是开始。
主将挥手,七名长老立刻散开,重新站位。两人守前,三人护侧,剩下两个跃上树顶,手中各自捏着一枚血色符令。他们没再布阵,而是开始清场。
一道火焰箭从树顶射下,直奔正在施救的药谷弟子。我抬手掷出断剑,剑身在空中转了半圈,削断火焰箭,余势不减,钉入树干,离那名长老咽喉只差一寸。
他僵住。
我没管他,转身一把抄起地上青纹修士的衣领,将他往岩石方向甩去。一名药谷弟子接住他,立刻拖到岩后。
“守住他。”我对那人说。
话音未落,地面轰然炸开。三道火浪从不同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