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扑来,我翻身跃起,借断剑在树干上一点,腾空而起。落地时已退回原位,但右臂银痕剧烈发烫,旧伤处裂开一道新口,血顺着指尖滴下。
我看向四周。
雷族弟子单膝跪地,右手捂着左肩,指缝里渗出血。药谷最后一名还能战的修士站在他旁边,手里捏着最后一包寒晶粉,但手在抖。北原部众的冰丝索具断了两根,缠在塌方石堆里,拉不出来。
三十人进来,现在能站着的不到十个。
主将一步步走来,每一步落下,地面就多一道裂痕。他不再隐藏实力,真元波动越来越强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“你们撑不住了。”他说。
没人回应。
但我看见有人低头,有人后退半步。有人看着地上那滩黑血,眼神晃了。
士气崩了。
我知道这个时候不能退。只要我后退一步,所有人都会跟着崩溃。
我弯腰,从地上拔起断剑。剑柄沾了血,有点滑,我用左手在剑刃上一划,掌心血涌出来,握紧剑柄。血让手和剑粘在一起。
我站直。
主将停在我五步外。
“你身边的人一个个倒下。”他说,“下一个是谁?”
我没有回答。
我只把断剑横在胸前,双脚分开,站成攻防一体的姿势。
风从林间穿过,吹起我的白衣。血滴在剑身上,顺着刃口流下,落在地上,发出轻微的声响。
雷族弟子慢慢站起来,把手里的雷符举高。
药谷修士把寒晶粉撒在掌心,往前踏了一步。
北原部众捡起断裂的冰丝,重新绑在手腕上。
他们都没说话。
但我看到他们的眼睛重新盯住了敌人。
主将冷笑,抬手打出一道赤芒。
我举剑迎上。
剑光与赤芒撞在一起,炸开一圈气浪。我脚下地面碎裂,膝盖微微下沉。
但没有后退。
我盯着他,开口。
“你说错了。”
他皱眉。
我吐出一口带血的气,声音很轻。
“下一个——”
剑尖抬起,指向他眉心。
“是我杀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