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手按住膝盖,撑直身体。风从山顶吹过来,湿衣服贴在身上,冷得刺骨。但我已经感觉不到了。
我抬头看向极西。
天边的云裂开一条缝,光透下来,照在远处的地平线上。那里没有山,也没有树,只有一片荒原。但我知道就在那下面。
我要去那里。
但现在不行。我得等。等伤好一点,等力量回来。还要找人。一个人走不了那么远。路上肯定有危险。
我脑子里开始列名字。哪些人打过配合,哪些人信得过。有些人嘴上不说,但关键时刻能顶住。
还有一个问题。莫千机背后还有没有别人?他做的事,是不是只是其中一环?如果那个门真的存在,他为什么要阻止我打开?是因为里面的东西太危险,还是因为他自己想掌控?
这些都不清楚。
但有一点我知道。
那个遗迹不会等我。它已经开始苏醒。每一次脉冲都在变强。再晚一点,可能就被别人先找到了。或者更糟,里面的东西自己出来。
我站了很久。直到脚底发麻。
然后我抬起右手,握紧剑柄。
左臂的伤口又裂开了。血顺着小臂流下来,滴到地上。
第一滴。
第二滴。
第三滴。
血落在石头上,没有晕开。而是聚成一小团,微微颤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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