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滴在石头上,聚成一团,轻轻颤动。
我没有擦手,左臂的伤口还在流血,但我不再看它。极西方向的地气脉冲越来越强,我知道时间不多了。我不能一个人去。
我盘膝坐下,左手按住断剑,剑身微震,像是回应我的动作。经脉里的灼痛还在,但我必须稳住。我引导残存的寒能,在体内走了一圈,又一圈,再一圈。三周天之后,疼痛减轻了一些。我能再撑七天。
睁开眼,我开始想人。
北原雪君,合体巅峰,擅长冰封千里阵,当年在域外战场,她替我挡下过魔尊一击。南陵雷尊,掌握九重雷劫术,脾气暴躁但从不失信,我们一起破过三座邪殿。西漠不动禅,不动如山,心神稳固,能抗住精神类攻击,那种地方,需要他。
只有他们三个。别人不够强,或者不可信。
我抬起右手,用断剑划破中指。血涌出来,我在空中画符。第一道,融入精血与剑意,指向北方。第二道,加重执念,飞向南方。第三道,加了一丝血脉共鸣之力,送向西方。三道血符成形后,散入风中。没有声音,也没有光,只有我知道它们去了哪里。
做完这些,我站起来。腿有点软,但我没停。
我要找个地方等他们。
我想到了云渡台。那是一座浮空山峰,高而开阔,视野无阻。更重要的是,那里有天然灵流通道,适合接引远行者。我抬脚向前,御风而行。
风很冷,吹在身上像刀割。我穿着染血的白衣,一路向东。途中遇到几处灵气紊乱点,地面裂开,有黑气冒出来。我用剑尖点地,断剑镇压,那些波动就慢慢平息了。我一路留下标记,确保他们来时不会受阻。
到了云渡台,我站在石台中央。这里干净,平整,四周没有遮挡。我从怀里取出三块碎石,是之前从断岭带出来的。我把它们摆成三角形,每一块都刻了一个字——北、南、西。然后我用血在中间画了一个阵纹,以断剑为引,插在地上。
阵纹亮了一下,又暗下去。接引阵已布好,只要他们感应到召唤,就会顺着这条线找来。
我坐在阵心,闭眼调息。
体内经脉还是疼,丹田依旧空着。但我不能再等了。我强行把新力量压进右臂,压制那股暗金痕迹的蔓延。它动了一下,被我按住了。
我想起莫千机。
他说要用我的血脉开启远古之门。但现在看来,事情没那么简单。那个遗迹不是谁都能进的,它在选人。而断剑认得它。这说明,我的血脉或许不只是钥匙,还可能是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