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顺着指尖滴下，落在断剑的刻痕里，那道槽已经满了。

我闭上眼，把残余的新力量压进右臂。暗金的痕迹正在往上爬，靠近肩膀时动了一下，像是要冲破封锁。我没有让它得逞。力量沉下去，封住了它。

经脉还在疼，像被火烧过一样。丹田空着，什么都没有。但我不能倒在这里。

极西方向的波动还在。比刚才强了。

我靠着断剑撑住身体，神识从脊椎隐脉慢慢延伸出去。主经脉受损严重，不能走。只能绕路。

第一次试，走到一半就断了。距离太远，我的神识不够稳。

我睁开眼，低头看剑。剑身震动很轻，但还在和我的心跳同步。我把一丝寒能残韵缠在剑尖，然后重新闭眼。神识再次出发，这次顺着那股气息往前走。

半空中有东西在拦我。不是阵法，也不是结界，是一种自然的扭曲。灵气在那里被打乱，形成屏障。

我停顿片刻，换了个角度切入。从地下走。避开紊乱区域。

终于到了。

那边的地气是活的。每九次呼吸，就会有一次脉冲。灵气喷出来，又缩回去。地面会亮一下，是符纹。很短，一闪就没了。那种纹路我不认识，不是现在任何宗门用的。

中心位置有一股拉力。不大，但持续存在。像有什么东西在下面，等着被人发现。

我睁眼，嘴里发苦。

这不是灵穴，也不是天材地宝出世。这是封印松动。有人或者某个东西，被关在那里很久了。现在开始往外漏气。

这种地方，通常会有古法传承，或者更高境界的修行线索。

我想起来了。小时候听过的传说，极西之地有过一座遗迹，记载的是超越化神的存在留下的道统。后来天地规则变了，那地方被封了。没人能找到入口。

但现在不一样了。

那股牵引力，不只是往外散气。它也在找人。像是在选谁可以进去。

我低头看手里的剑。刚才填满血的刻痕，现在有点热。不是烫，是温的，像贴着皮肤的铜片。

这把剑认出来了。它知道那是什么地方。

我不能马上走。我现在站都站不稳。经脉需要时间恢复，新力量也不能乱动。强行过去只会死在路上。

但我必须准备。

我伸手摸背上的剑鞘。断剑还能用。虽然缺口多，但核心没断。我把它插进去，听到一声闷响，像是锁扣合上。

然后我慢慢站起来。

腿抖了一下，我没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