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坐在残殿前的断岭边缘,左手伤口已经不再流血,凝结的血块贴在皮肤上,又干又硬。雨水停了,空气里湿气还在,我的衣服贴着背,冷得像一层冰壳。
少年刚才问完那句话后,一直站在原地,手里玉简没放下。其他人也没动,全都看着我。
我说:“如果阵未成,你们该做什么?”
声音有点哑,但我把每个字都说清楚了。
“第一件事是退。不要冲进去救人,也不要急着破阵眼。退到百步之外,用神识扫地面符纹走向。如果符纹连成环,说明阵法正在自愈,这时候动手只会被反噬。”
一个年轻弟子低头记下,笔尖划过玉简发出轻响。
我继续说:“第二件事是找源头。命契类阵法靠血脉牵引,源头一定是活人。找到那个被控制的人,切断他和阵之间的联系,比直接毁阵更有效。”
长老们站得远些,有人微微点头。
我没看他们。我的注意力慢慢从人群移开,转到了体内。丹田空着,寒能几乎没了,新力量沉在那里不动,但刚才说话的时候,它动了一下,像是回应什么。
我闭上眼,神识往内走。
经脉受损严重,走路时还能撑住,现在静坐下来,每条经络都像被烧过一样疼。右臂的伤最重,暗金光已经退到肩膀下方,但还在缓慢往上爬。我用残余的新力量压了一下,它停住了。
这具身体快到极限了。
可我知道不能倒。
我睁开眼,视线扫过前方。残殿门口的裂坑还在冒烟,很淡,几乎看不见。地上的星轮碎片已经被踩碎,混进泥土里。
天地间的灵气流动正常了。没有被抽走的感觉,也没有压迫。这场战斗真的结束了。
可我心里不轻松。
刚才讲道的时候,神识无意中扫到了极西方向。那边的灵气不对。不是邪气,也不是正灵,是一种我从未见过的状态——像是死的,又像是活着,节奏忽快忽慢,不像自然形成。
我没有告诉任何人。
我现在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,更别说去查那种地方。但我知道,那里会有事。
也许不是现在,也许不是明天,但它一定会出问题。
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掌心的伤口裂开了,血从缝里渗出来,顺着指根往下滴。一滴,落在石头上,晕开一小片红。
有个女修看见了,想上前帮忙包扎。她刚抬脚,就被旁边的长老拉住。
长老摇头。
他们明白。我不需要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