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顺着我的发梢流下,滴在断剑的剑柄上。
我睁开眼,手指微微动了。剑身还在震,很轻,像心跳。
人群的声音没有停,但比刚才小了些。焰火还在炸,光一亮一暗地照在人们脸上。一个年轻弟子站在外围,手里抓着玉简,指节发白。他旁边的人低声说话,提到我的名字。
我没有看他们。
左臂垂在身侧,伤口没包扎,血顺着指尖往下掉。一滴,两滴,落在碎石缝里那片新长的草叶上。草晃了一下,又直起身子。
我吸了一口气。
空气是干净的,带着土和水的味道。灵气在流动,不是被抽走的那种空,而是像河水自然往下淌。我闭眼感受了一下,体内的经脉还是空的,寒能几乎耗尽,新力量也沉在丹田不动。
但我还能动。
我抬起右手,慢慢从伤口移开。布条早就烂了,皮肉翻着,能看到底下泛青的筋。疼,但能忍。
我开口。
“你们想听我是怎么赢的?”
声音不大,雨也没停,可所有人都静了下来。
没人回答。
我盯着那群年轻人,其中一个低头看着玉简,笔尖悬在上面,没敢写。
“我不是靠天赋赢的。”我说,“命契阵启动时,我就快死了。感应丝在血脉里爬,寒能不能用,断剑只剩一半。那时候我没想赢,只想多撑一刻。”
一个长老抬头,眼神变了。
“前辈比我强太多。他的星轮能压碎山,我能做的只有一件事——等。”
我顿了一下。
“等他出错。等裂缝出现。等九宫阵的人跟上。等我自己没倒下。”
少年抬起头,嘴唇动了动。
“如果重来一次,我还是会受伤。还是会流血。还是会差点死在坑底。”我看着他,“但我会更快发现破绽。因为我现在知道,强者的攻击也有节奏。”
他手里的玉简掉了下来,砸在石头上,发出一声脆响。
我没去捡。
我用剑撑着地面,慢慢蹲下。膝盖碰到湿土,右臂一抖,血又涌出来。
“你们现在安全了。”我说,“阵破了,门不会开。但下次呢?如果再来一个人设局,你们中间谁能站出来?”
没人说话。
我抬手,剑尖点地。一道微弱的光从剑刃滑出,贴着地面散开。像是水波,一圈圈往外推。
几道影子在光里闪现。
不是画面,是感觉。
有人看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