呆地站着,初升的阳光照在她身上,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。
贾张氏一屁股坐回地上,拍着地面,这回的哭声低了下去,更像是绝望的呜咽,嘴里含糊地咒骂着,也不知道在骂谁。婆媳二人,就这样被孤零零地晾在了院子中央。
捐款大会在一种近乎滑稽的冷场和贾张氏的嚎哭中草草收场。
看热闹的邻居们或摇头,或撇嘴,或带着幸灾乐祸的表情,三三两两地散去,只留下满地狼藉的瓜子皮和窃窃私语的余音。
这场面,别说给贾家募来救命钱了,连带着把一大爷易中海那点残存的、建立在和稀泥基础上的威信,也给冲得七零八落。
二大爷刘海中背着手,腆着肚子,迈着四方步,乐呵呵地从易中海身边走过,还特意停下,伸出他那厚实的手掌,重重地拍在易中海有些佝偻的肩膀上。
“老易啊,不是我说你。”
刘海中脸上堆着笑,但眼睛里却没什么温度。
“这事啊,你办得急了点。群众的思想工作没做到位嘛!得讲究方式方法!你看,弄巧成拙了吧?”
他这话说得语重心长,仿佛真是替易中海着想。可谁不知道,刘海中素来就盼着易中海威信流失,他那点抢班夺权、当院里“一把手”的心思,早就不是秘密了。
见易中海组织捐款仅得了五块钱,还无人响应,连他自己承诺要捐的五块钱,自然也无需兑现——反正都没人捐,他这“带头人”的钱还拿出来,岂不是更显得傻?刘海中心里美滋滋的,觉得自己今天这趟来得值,不仅看了易中海的笑话,还省了五块钱。
易中海被拍得肩膀一沉,脸色更加灰败。
他张了张嘴,想反驳什么,却觉得喉咙发干,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
他能说什么?说人心不古?说贾家不值得?还是说自己这个一大爷当得失败?无论哪一句,都像是在打自己的脸。
一大妈早就等得不耐烦了,见人散得差不多,赶紧上前,扯了扯易中海的袖子,低声道。
“还杵在这儿干嘛?嫌不够丢人?上班点都快过了!赶紧走!”
她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催促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厌烦。
她一直就不愿意易中海跟秦淮茹家走得太近,总觉得那一家子是无底洞,沾上就甩不掉。今天这场闹剧,更印证了她的想法。
易中海被老伴这么一扯一催,最后那点想跟贾张氏或者秦淮茹说点什么的念头也彻底熄了。
他颓然地叹了口气,像只斗败的公鸡,耷拉着脑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