稳。
第二天一早,天刚蒙蒙亮,一大爷易中海就起身了。
他想着早点去厂里,避开可能上门来找的秦淮茹,捐款的事能拖一时是一时。
他轻手轻脚地打开门,刚迈出一只脚,就愣住了。
只见秦淮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外套,头发有些凌乱,眼眶下带着明显的青黑,正倚靠在他家門边的墙壁上,看样子已经等了有一会儿了。清晨的寒气让她微微发抖,但看到一大爷出来,她立刻站直了身体,脸上挤出惯有的、带着讨好和凄苦的笑容。
“一大爷,您起了。”
秦淮茹的声音有些干涩。
一大爷心里一沉,面上却不好表现出来,只得含糊地应了一声。
“嗯,淮茹啊,这么早?有事?”
“一大爷,我……我实在是没法子了。”
秦淮茹上前一步,挡住了他出门的路,眼泪说来就来,在眼眶里打着转。
“棒梗还在医院等着钱用药。您昨晚说的……那捐款的事儿,什么时候能张罗?我等得起,孩子等不起啊。您是一大爷,您发句话,院里谁不给您面子?我就全指望您了。”
她这话说得软中带硬,既捧了一大爷,又把“孩子等不起”这顶大帽子扣了下来,逼着一大爷立刻兑现承诺。
一大爷头皮有些发麻,正琢磨着怎么推脱两句,先脱身去上班。
就在这时,中院通往前院的月亮门那边,传来一阵脚步声,还有贾张氏那特有的、带着睡意和不耐烦的嘟囔声。
“这一大早的,淮茹跑哪儿去了?炉子也没生……”
话音未落,贾张氏揉着惺忪的睡眼,趿拉着鞋走了过来。
一抬眼,正好看见自家儿媳妇一大清早,憔悴不堪却偏偏站在了一大爷易中海的家门口,两人挨得还挺近,似乎在说着什么。
贾张氏的瞌睡瞬间醒了,直接堵在了一大爷易中海家的门板前,叉着腰,眼睛因为熬夜和怒气布满血丝,死死盯着那两扇紧闭的木门。
“易中海!你给我出来!你个老不死的,装什么缩头乌龟!”
贾张氏拍打着门板,砰砰作响。
“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安的什么心!我们家东旭才走了多久?你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,就敢勾搭我儿媳妇?还要不要脸了?这院里还有没有规矩了!”
她这嗓门一开,左邻右舍想装听不见都难。好几户人家的窗帘都微微掀开一角,又迅速合上。院子里早起倒痰盂、打水的人,脚步都放轻了,竖着耳朵往这边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