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来,声音劈了叉。
“还要交钱?!
十一块?刚才不是交了五十二了吗?你们这是医院还是土匪窝啊!怎么没完没了地要钱?!”
医生也急了。
“你这老太太怎么说话呢?治疗过程中出现新情况,需要新的治疗手段,当然要额外收费!输血是为了保住孩子的命,防止休克!你到底要不要治?不治签字,我们马上停药把人推出来,后果自负!”
秦淮茹已经哭不出来了,她呆呆地看着医生,又看看状若疯狂的贾张氏。
十一块……又是十一块……
医院走廊里那股消毒水味儿混着别的什么说不清的味道,直往人鼻子里钻。灯光惨白惨白的,照得贾张氏那张脸更显蜡黄。
她蹲在墙角,手里攥着个旧手帕包成的小包,手指头抠索了半天,才又抖抖索索地数出十一块钱来。
每抽出一张皱巴巴的毛票,她的嘴角就跟着抽搐一下,心里头那滋味,真跟有人拿着钝刀子割她的肉似的。
“我的钱啊……我这都是攒着防老的棺材本儿……”
贾张氏嘴里不住地嘟囔,声音压得低,但那股怨毒和心疼却满得快要溢出来。可没法子,棒梗还躺在里头,那是老贾家的独苗,是全家的指望。先前那五十多块已经扔进去了,要是现在不舍得这十一块,前面那些不就都打了水漂?这账她算得门儿清,再疼也得掏。
交了钱,看着护士把单子拿走,贾张氏一屁股瘫坐在冰凉的水磨石地上,也顾不得脏了。
她拍着大腿,开始数落起来,声音渐渐拔高,引得远处值班的护士直往这边看。
“天杀的啊!没良心的玩意儿!都是那缺德带冒烟的何雨柱!要不是他整天在院里弄那些油水大的吃食,香味儿勾得人魂儿都没了,我家棒梗能馋成那样?能去偷……能去碰他那锅子吗?”
她不敢明说“偷”字,硬生生拐了个弯,但矛头死死对准了何雨柱。
“就是他!平时装得跟个菩萨似的,有点好吃的就显摆,惹出祸事来了吧?把我孙子害成这样!等我回去,我非得找他算账!
这医药费,还有我孙子受的罪,都得他出!
他敢不出一个试试!”
秦淮茹一直靠着墙站着,脸上没什么表情,只有眼底深处藏着浓浓的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厌烦。
听着婆婆越骂越不像话,她终于开口,声音有点沙哑,却带着一种反常的冷静。
“妈,您消停点吧。还找柱子要钱?您现在拿什么由头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