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放在书页两边，准备试第一个动作——“踏虚构网”。

按图示站起，双脚离地半寸，悬浮在空中。双臂张开，意念构建九道光线交织成网。刚开始成型，脑袋就像被劈开一样。

疼。不是外面疼，是里面炸了。

万针穿脑都不够形容这种感觉。我撑着没倒，牙齿咬出血。霜魄突然出鞘半寸，剑身剧烈震动，发出低鸣。

它在警告我停下。

我没听。继续构建。

网形刚完整，识海轰的一声，整个人被掀飞出去。我摔在地上，耳朵流血，视线模糊。书掉在一旁，封面朝上。

过了很久，我才爬回去。

第三次尝试。姿势一样，动作一样，可我还是撑不过两息。每一次失败，身体就更虚一分。口鼻都在渗血，手指发抖，连书都快拿不稳。

我坐下来，喘着气。

不是方法不对。是我太执着于“做对”。这本书不是教人怎么练，是在逼人重新认识自己。

我低声说：“我不是来学你们的法子，我是来唤醒本该属于我的东西。”

然后闭上眼。

不再想着符阵，不再模仿姿势。我只是感受体内的银血，让它自然流动。不去控制，不去推动，就像小时候站在父母身边时那样。

安静下来之后，我发现书页在发光。

缓缓睁开眼。图示又出现了，比之前清晰。而且，在它旁边，浮现出一段从未见过的残影文字：

“门启于心，非力可开。”

我盯着这八个字，很久没动。

原来如此。

它不需要我多强，不需要我多快，更不需要我拼死硬闯。它要的是“我”本身。

可我也知道，这条路我走不下去了。至少现在不行。

有些材料没有，有些条件达不到。星陨之铁早已绝迹，虚空之息只能在极北深渊找到，而那里连元婴修士都不敢进。

单靠我自己，破不了这些门槛。

我低头看着手中的书。它很安静，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风又吹了起来，把我的头发卷到脸上。

我伸手把它们拨开，把《太初道藏》紧紧抱在怀里。

霜魄横在身侧，剑尖插进土里，微微颤动。

我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了。

但我一个人做不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