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光刺得我睁不开眼，风还在吹，但我已经顾不上这些。

《太初道藏》躺在我的膝盖上，最后那句话还在我脑子里回响。我没有回答它，我只是翻开了第一页。

血线勾勒的文字再次浮现，这次我看得很慢。每一个字都像在动，不是跳，是自己在变。我用指尖去描，刚碰到书页，眉心就传来一阵胀痛。像是有东西要钻出来。

我咬住牙，继续描。

第二页的符阵图出现了。线条简单，但怎么看都不对劲。我试着用神识去记，结果刚进入状态，识海就像被撕开了一道口子。疼得我手一抖，差点把书摔出去。

不行。不能用神识强记。

我想起刚才银血流到眉心时，图示闪了一下。也许它认的不是记忆，是我的血。

我把手指划破，滴了一滴血在符阵中央。血没散开，而是顺着纹路走了一遍。那一瞬间，图案亮了。

只亮了三息。

我立刻闭眼，把那几条线刻在心里。再睁眼时，图又暗了。

试了七次。每次都是血引动，每次只能维持短短片刻。第八次的时候，我改了方式。不滴血，只是让银血在经脉里流动，慢慢推向眉心。当血液靠近额头时，图示自己浮现在眼前。

稳住了。

我松了一口气。可就在这时，地面轻轻震了一下。抬头看，崖边的石头缝里冒出一丝光，和书上的纹路颜色一样。风停了，树叶也不动了。

我知道，这是规则在回应。

我没时间多想，直接翻到第四页。“血脉未净者，不可见门。”这句话我一直不明白。现在我猜，所谓的“净”，是要把以前练的东西全部清掉。

我体内的灵力运行路线是从小练熟的。周天循环，十二经脉，全都根深蒂固。可这本书不要这些。

我开始引导银血逆行。从丹田出发，逆冲奇经八脉。第一道关卡在膻中穴，阻力最大。银血撞上去，像打在铁壁上。我加大力度，一口气冲过去。

胸口猛地一闷，我咳出一口血。

还没结束。接着冲任脉、督脉、带脉……每过一关，身体就抖一次。五脏像是被人用手攥住又放开。鼻血流了下来，顺着下巴滴在书页上。

但我没有停。

当最后一道关冲破时，体内的灵力突然塌陷。原本充盈的丹田变得空荡荡的。我握不住剑，霜魄滑到地上，发出一声轻响。

我知道这意味着什么。旧的路断了。新的还没开始。

我盘腿坐好，把书放回膝上。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