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起身,把《太初道藏》放进怀里。霜魄还插在土里,剑身微微颤动。我握住剑柄拔出来,收剑入鞘,转身看向西边。
风从耳边吹过,阳光照在脸上。我知道一个人走不下去了。必须去找人帮忙。
我闭上眼,体内银血流转,识海中浮出一张地图。这是母亲留下的“诸圣遗迹录”,上面标记着几位前辈的隐居地。第一个点,在极西方向的孤峰之上。那里住着玄渊老人。
我睁开眼,腾空而起。白衣被风吹动,脚下山林迅速后退。飞行途中,我回想昨夜逆行经脉时的痛感。膻中穴像铁墙,冲过去时咳了血。任脉督脉接连断裂,旧灵力塌陷,身体空荡荡的。霜魄都握不住。
现在这些伤还在。鼻腔有血腥味,肋骨处发闷。但我不能停。
飞了整整一天,傍晚时到了西漠。孤峰耸立在荒原中央,四周没有路。山顶有一座石屋,门口挂着铜铃。
我落在山脚,开始往上走。台阶是黑色石头铺成的,每一步踩上去都会发出轻响。走到一半,台阶突然震动。我停下脚步。
这是第一重试炼——静心阶。若心有杂念,阶石崩裂。
我想起昨夜失败的画面。识海炸裂,耳朵流血,整个人被掀飞出去。那种无力感还在。我不是不想靠自己,是我真的做不到。
我继续走。心里承认这一点,并不丢人。
台阶不再震动。我顺利走到门前。
门内是一片白雾。第二重试炼——无言阵。不能说话,只能用神识交流。
我站在雾中,先将《太初道藏》封面纹路投射到空中。接着浮现书中符阵图一角。最后凝聚意念,形成一道光,指向那句“踏虚构网”。
雾气轻微波动。一个童子身影出现,看了我一眼,点头。
第三重试炼开始。一面镜子升起,镜面泛起波光。照影镜会映出求道者最深执念。
镜子里出现了画面。我站在父母身边,年幼时仰头看星。那时他们告诉我,真正的力量来自内心。
镜中传来声音:“你所求,真是大道?还是只为证明自己配得上他们的血脉?”
我没有回避。我说:“我想走得更远。不止为自己,也为将来有人能走得更稳。”
镜子碎了。
大门打开。
玄渊老人坐在石屋中央,身穿灰袍,头发花白。他抬头看我,目光平静。
“你来看我,不是因为天赋,而是因为你已经知道自己不够。”他说,“这很难得。”
我把《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