断剑传来的热流冲进掌心，我手指立刻收紧。

首领站在废墟中央，黑雾缠绕全身，九条黑蛇盘在头顶，缓缓扭动。他转过身，目光扫向我藏身的岩隙。

我没有动。

地脉的震动还在持续，碎石从上方掉落。我借着响动调整呼吸，银血在经脉里缓慢流动。刚才那一击耗得太多，现在连站稳都需要用力。

但他还没发现我。

断剑又震了一下，这次更清晰。剑身传来一丝熟悉的感觉，像是某种回应。我盯着他的背影，膝盖微微弯曲，准备跃出。

他忽然抬起手。

黑雾翻滚，九条蛇同时张口，发出无声的嘶鸣。地面裂开一道缝隙，暗红光芒从底下透出。

我知道不能再等。

脚底发力，我从岩隙中猛冲而出。左手握剑，右手引动残余的地脉灵气，将自己推向他的侧后方。

风在耳边刮过。

他转身比我想象得快，黑雾已经挡在面前。我横剑劈下，银血顺着剑刃溢出，撞上黑雾发出刺啦声响。

黑雾被撕开一道口子。

我借力翻身落地，顺势一滚，拉开距离。胸口闷痛，喉咙发甜，一口血涌上来，我直接吐掉。

他站在原地没动，黑雾重新聚拢。

“你毁了祭坛。”他说，声音不像从嘴里发出，更像是从地下传出来的，“但你以为这就结束了？”

我没回答。

断剑插在地上，支撑身体。银血开始重新流转，速度比之前快了一点。我能感觉到它在恢复，虽然慢，但确实在动。

他抬起手，指向我。

九条黑蛇同时俯冲下来。

我拔起断剑，迎上去。

第一道蛇影扑来时，我侧身避开，剑刃划过它的腰部，银血炸开，蛇身扭曲消散。第二道从背后袭来，我低头躲过，反手一剑刺入第三道的头部。

剩下的六条在空中盘旋，不再急攻。

他站在原地，黑雾覆盖全身。

我喘着气，手臂发抖。刚才三剑耗了不少力气，伤口开始渗血。但我不能停。

脚尖点地，我再次冲向他。

他抬手，地面突然升起四根黑柱，挡在我前方。我跃起，断剑横扫，将第一根劈碎。第二根刚要升起，我已穿过空隙，直逼他面门。

他抬臂格挡。

黑雾凝聚成盾，我一剑砍进去，银血侵蚀而入。盾面出现裂痕，但他另一只手已经抓住我的手腕。

冰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