耳边响起那道声音时,我的手已经按在了封印逆纹的中心。
我没有停。
三滴银血从指尖弹出,钉入三名黑袍人的喉间。他们挣扎的动作立刻停下,灵脉被锁,咒语卡在喉咙里发不出来。一人嘴角还在动,我抬脚踩碎他面前的石板,裂痕蔓延到祭坛边缘。
地下三百丈的空间开始震动。
我双手合十,银血顺着经脉涌向掌心。斩道诀不是攻击术,也不是防御技,它是终结。母亲留下的最后手段,一生只能用一次。代价是百年修为沉寂,体内灵气不再增长。
我不在乎。
双脚离地,我跃起一尺,整个人悬在空中。九重残影在我身后浮现,每一步都踏在法则断裂的缝隙上。最后一掌落下,正中封印节点。
轰的一声闷响。
不是爆炸,是塌陷。
整座祭坛发出哀鸣,中央石台裂开蛛网状的痕迹,暗红光芒从缝里喷出来,又被银光压回去。那扇半开的“冥门”虚影扭曲了几下,化成黑烟散了。
我感觉到天地间的某种束缚松了。
绷得太久的东西终于断了。
脚落地时,膝盖一软。斩道诀抽走了太多力量,呼吸变得沉重。但我不能倒。分身还撑着原战场,意识连接已经开始模糊。
神识扫过全场。
九根石柱全毁,符文熄灭,血槽干涸。没有能量波动,没有残留怨气。仪式彻底失败,没人能再重启。
我闭眼,切断血脉感应。
意识被拉回地面战场的瞬间,那个声音又来了。
“你以为……只有你在看穿棋局?”
我没回应。
只在心里记下这声音的特征——不像从耳朵传进来的,更像是直接出现在脑子里。但我现在顾不上查它。
地底开始崩塌,岩层一块块掉落。我借着最后一股地脉灵气,将自己藏进去。气流带着我往回走,穿过七百里地下通道,回到广场下方三十丈的位置。
身体重新凝实。
分身在远处炸成光尘,消失不见。真正的我睁开眼,藏在岩隙深处。
外面风没停。
灰烬还在飘。
首领站在废墟中央,黑雾缠在脸上。他低头看着自己手臂上的伤,没有说话。九条黑蛇盘在头顶,也没有动。
他知道分身消失了。
但他不知道我现在在哪。
我靠在石壁上,调整呼吸。体内的银血比之前弱了很多,断剑贴在掌心,温度也降了。刚才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