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迈步向前，脚踩在碎石上发出声响。

灰袍人没有动。他盘坐在裂痕边，双手放在膝盖上，眼睛闭着。刚才那阵诵念耗去了他的力气，现在他只是静静地坐着，像一块立在这里多年的石像。

我没有回头看他。

断剑还在手里。它很轻，但握久了掌心会痛。血从指缝里流下来，滴到地上。我没有擦，也不觉得疼。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转来转去——他们死了，是因为那个东西。

墟渊之主。

这三个字在我嘴里滚了一遍。我不认识它，可它杀了我的父母。

我停下脚步，转身看向灰袍人。“你说母亲定下禁令，不让你提前告诉我真相。”

他睁开眼，点头。

“那你为什么留下？”

“因为我必须看到你接过这把剑。”他说，“现在我看到了。”

“不是这把剑。”我把断剑抬起来，“是责任。你等的人不是拿走剑的我，是明白自己该做什么的我。”

他没说话，嘴角动了一下。

我知道他在想什么。他以为我会哭，会喊，会倒在地上起不来。可我没有。眼泪流干了，心也冷了。现在我心里只有一团火，烧得我手发烫，脚发烫，连呼吸都是烫的。

我不是为了活着而活。

我是为了结束这一切才站在这里。

我再次转身，往前走。通道尽头有风涌出来，带着一股腐朽的味道。墙上开始出现黑色纹路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啃过。我伸手摸了一下，指尖传来刺痛感。这不是普通的刻痕，是怨气留下的印记。

每走一步，银血就在血管里跳一次。

我能感觉到体内的力量在变化。以前它是安静的，像一潭水。现在它醒了，开始冲撞经脉。这不是修炼带来的提升，是血脉在回应某种召唤。

父母的死，不是终点。

是我的起点。

我停下，低头看着断剑。剑身没有光，也没有声音。但它在震动，频率和我的心跳一致。它认出了我，我也认出了它。

“你们把我送出去，让我长大。”我说，“不是为了躲一辈子。”

话音落下，剑突然亮了一下。一道银线从剑柄延伸到我的手腕，钻进皮肤。我没有躲。那一瞬间，我看到了新的画面——一片废墟中站着一个黑影，它的身体由无数扭曲的人脸组成，正对着天空咆哮。

那是它。

它还活着。

封印松动了。

我握紧剑，指甲掐进掌心。疼痛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