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清醒。我想起幻象里母亲最后的眼神,她说我们从未后悔。可我后悔。我后悔没早点知道,后悔没能站在他们身边一起战斗。
但现在还不晚。
我可以继续他们没完成的事。
我可以把那个东西彻底毁掉。
我抬头看向通道深处。前方越来越暗,空气变得更重。我能听见细微的响动,像是石头在移动,又像是有人在低语。这些声音不属于这里,它们来自封印之下。
灰袍人在我身后轻声说:“你不用一个人走下去。”
我摇头。“我已经不是孩子了。这条路,只能我自己走。”
他说完最后一句话,声音就没了。我没有回头,但我能感觉到他的气息变弱了。他完成了使命,现在可以休息了。
我不需要守护者。
我要成为那个守护别人的人。
脚下的地面开始轻微震动。墙上的黑纹蔓延得更快,已经有几条爬到了天花板。我加快脚步,朝着最深处走去。越是靠近,那种压迫感就越强。我的手臂开始发麻,胸口像压了一块铁。
可我没有停。
断剑贴在胸前,银血在体内奔流。我知道前面有危险,也知道那个东西正在等待。但它等错人了。
它以为我会害怕。
它不知道仇恨已经点燃了我的命。
通道逐渐变窄,最后只剩一人能通过的空间。两侧的石壁上有许多手印,大小不一,全是挣扎着想要逃出去的人留下的。我扫了一眼,继续前进。
忽然,前方地面塌陷出一个坑洞。黑气从里面冒出来,形成一条手臂的形状,朝我抓来。
我抬手,断剑横斩。
没有声音,也没有光芒。但那条黑臂当场断裂,缩回坑中。
坑洞边缘浮现出一行字:**“持银血者,终将归来。”**
我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。
然后踩着断掉的石板,跨了过去。
通道尽头出现一扇门。门上有一个凹槽,形状和断剑一模一样。
我把剑举到面前。
剑身再次震动,比之前更剧烈。它在催促我,要我把它放进去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手刚抬起来,背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。
我猛地回头。
灰袍人不见了。原地只剩下一件空荡的袍子,落在地上。
我没有再动。
手还举着,断剑对准门上的凹槽。
风从门缝里吹出来,带着熟悉的气息——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