窄道尽头的风停了。

窄道尽头的风停了。

我站在裂痕前，目光落在那半截断剑上。剑柄上的“玄”字被尘土覆盖，只露出一点边角。我伸手抹去灰，指尖刚碰到底部纹路，颈间玉佩突然发烫。

银血在血管里冲了一下。

眼前闪出画面——一个男人背对而立，长发被风吹起。他手中握着一柄完整的剑，剑尖指向天际。黑雾从四面八方涌来，他没有回头，只低声说：“走。”

画面消失。

我喘了口气，抬头看向灰袍人。“这把剑……是谁的？”

他没回答，只是退后一步，站到石碑旁边。

我不再等他开口，直接握住断剑。刀口割进掌心，血顺着裂缝流进地底。那一瞬，整个空间震动起来。

幻象展开。

天空是暗红色的，大地裂开无数深沟。一对男女站在中央高台，女子抱着襁褓，男子持剑而立。他们身后是一道巨大的封印阵，阵眼正中悬浮着一团翻滚的黑影。

“那是……墟渊之主。”灰袍人的声音传来。

我没看他，眼睛盯着幻象中的女人。她转过头，看了我一眼。

和我的眼睛一模一样。

男子名叫萧玄。他抬手斩下一道剑光，将冲来的黑气劈成两半。女子开口，声音很轻，却传遍四方：“此战若败，万灵俱灭。”

他们开始结印。

天地共鸣，九道雷劫落下，全部被他们挡下。第三轮攻击时，黑影分裂出无数触须，缠住两人四肢。萧玄怒吼一声，自断右臂挣脱束缚，一剑刺入阵眼。

封印启动。

可代价也来了。

他们的身体开始崩解，光芒从体内溢出。女子将婴儿交给身旁的灰袍人，只说了一句：“活下去。”

然后，她和萧玄一起化作光点，融入阵法深处。

幻象结束。

我跪在地上，手还抓着断剑。嘴里有血腥味，不知道什么时候咬破了嘴唇。

“他们死了？”我问。

灰袍人点头。“三年前那一战，无人生还。只有你活了下来。”

“那你为什么不说？”

“我不能说。”他低头，“你母亲临终前定下禁令，真相只能由你自己触及。如果我主动告知，誓言会立刻杀我。”

我慢慢站起来，看着他。“你说你是她最后信任的人。”

“是。”

“那你现在可以走了。”

他没动。
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