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气缠上手腕的瞬间,我没有甩手。
那股灼痛不是纯粹的伤害,更像是某种试探。银血在经脉中奔涌,将黑气围住,但它没有反抗,反而顺着血脉游走了一小段,留下一条微弱的热痕。我盯着它,感觉到一丝熟悉的波动——和眉心银光同源,但更古老,更深沉。
高台上其他人还在喘息,没人敢动。林昭靠在柱子边,疤脸大汉握着刀,云华宫双姝退到了墙角。他们以为危险过去了。
可我知道,真正的开始才刚来。
我抬起另一只手,指尖凝聚一缕银血,轻轻点在被黑气触碰的位置。皮肤裂开一道细口,血珠渗出,却不是红色,而是泛着银光。那滴血悬浮起来,与黑气接触的一瞬,两者同时震了一下。
“你听得见。”我说,“你没走远。”
空气安静了一瞬。
然后,灰袍人的身影从虚空中浮现,比之前更清晰。他站在原地,目光落在我掌心。
“你能控住它。”他说,“而且没有被污染。”
我没回答。只是把那滴银血缓缓推向他。
他没有接,也没有躲。银血停在他面前,微微颤动。
“这不是钥匙。”我说,“是信物。”
他沉默片刻,终于开口:“你父母封印的东西,不会轻易认主。”
“但它认我。”
“因为它知道你会毁掉一切。”
我放下手,银血收回体内。黑气也安静下来,像被驯服了一样盘在我的手腕内侧。
“那你为什么两次救我?”我问。
他不答。
“第一次在山外,你拦下杀手。第二次在这里,你阻止我拿功法。你不是守门人,你是看守我的人。”
他眼神变了。
“我不是监视你。”他说,“我是等你做出选择。”
“现在我选了。”我抬头看他,“我要进去。”
他盯着我看了很久。然后转身,走向高台后方的一面墙。那里什么都没有,只有刻满符文的石面。
他抬手按在左侧阵纹上。手掌落下时,符文亮起一道暗光。
“过来。”他说。
我走到右边。凹槽的形状和我玉佩的边缘一样。我把右手放上去,黑气自动从手腕滑出,融入凹槽。
石门震动。裂缝从中间裂开,一道阶梯向下延伸,尽头漆黑一片。
“只有一次机会。”他说,“走下去的人,不能再回头。”
我迈步往前。
他没有阻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