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尖离玉简只差一寸。

我没有动。空气里忽然泛起波纹，像是水面被无形的手拨开。银血立刻在体内运转，护住经脉。我收回手，后退半步，目光锁定高台中央。

一道人影出现在那里。

他穿灰袍，身形挺拔，脸上看不出年纪。没有气息外泄，但整个空间都沉了下来。林昭和疤脸大汉的动作停了。云华宫双姝僵在原地，连呼吸都变慢。散修盟剩下的人靠在墙边，没人敢出声。

只有我能站着。

我盯着他。他也看着我。

“你来了。”我说。

他没回答。抬手轻轻一压。那股压力更重了。其他人膝盖发抖，有人直接跪下。林昭咬牙撑着，额头青筋跳动。疤脸大汉单膝落地，刀插进地面才没倒。

我站着没动。白衣下摆微微飘起。

他目光扫过高台上的三卷玉简，最后落在《万劫不灭体》上。它还在转，速度慢了。

“你不该碰它。”他说。

声音不高，却像雷打在我脑子里。

我皱眉：“这功法和我血脉共鸣。”

“正因如此，才不能碰。”他摇头，“这不是修炼法，是钥匙。打开封印的钥匙。”

我盯着他：“什么封印？”

他看向我，眼神变了。有警惕，也有别的东西。像是……认出了什么。

“你父母封印的东西。”他说，“他们用命换来的平静。这遗迹不是宝藏，是牢笼。里面关着不该醒的东西。”

我心跳快了一拍。

“墟渊之主。”他说出这三个字时，空气震了一下。高台边缘的符文闪了红光，又灭。

林昭抬头，嘴唇发白：“你说什么？”

没人理他。疤脸大汉想说话，张了张嘴，发不出声。

云华宫左侧女修突然开口：“你是谁？凭什么决定谁能拿什么？”

灰袍人没看她。只对我说：“你现在不明白，以后会懂。真正的试炼，不在夺宝，而在抉择。”

我握紧手。掌心出汗。

“你救过我。”我说，“在村子外面。那次野兽冲过来，是你出手。”

他点头。

“那你现在又要阻止我？”

“我不是阻止你。”他说，“我是提醒你。拿了它，就等于打开了门。到时候，不只是你死，所有人，都会死。”

我看着那卷玉简。它还在转，但速度越来越慢。表面裂痕扩大了一点。

“如果我不拿呢？”我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