傻柱找上门时,帽子压得很低,围巾遮了半张脸。
不开口,陈新民险些没认出来。
他这才想起,约好了今晚去鸽子市。
心里叹了口气,这比上班还累。
“要不…明天再去?”
秦淮茹瞧出他脸上的疲色,轻声劝道。
陈新民摇了摇头。
他从柜子里翻出早备好的旧棉帽和厚围脖,三两下把自己裹严实了。
“早置办早安心。”
“你在家等着,去去就回。”
装扮停当,两人一前一后,融进了浓重的夜色里。
鸽子市离住处不近,地界也偏。
四下里人影绰绰,都跟他们似的,帽子围巾全副武装,看不清面目。
市上静得很,没什么喧哗。
即便交易,也都是凑近了低声嘀咕,价码就在三言两语间敲定。
陈新民是头一回来,不免多看了几眼。
“别四下张望。”
傻柱拽了他一把,声音压得极低。
“生脸又乱瞧,摆明了告诉人家你是雏儿,等着挨宰吧。”
他当年就吃过这亏。
陈新民点点头,老实跟在傻柱身后。
走这一圈,当真开了眼界。
这地界儿,只要想得到的东西,似乎都能寻着点影子。
而且有管事的在暗处维持着秩序,乱中有序。
“看了一圈,票是主要,别的倒没啥。”
“就那摊子上的几件首饰,我瞧着还行。”
陈新民低声对傻柱说道。
“首饰?”
傻柱一撇嘴,满脸不以为然。
“那玩意儿不当吃不当喝的,买它干啥?”
“自有它的用处。”
陈新民没多说。
秦淮茹跟了他,还没件像样首饰,他心里惦记着。
“得,随你。”
傻柱懒得再劝,朝那摊位努努嘴。
“看中了哪样,蹲下,指一下就行。”
“我可提醒你,这东西,价儿可没个准,水分大着呢。”
陈新民会意,独自走了过去。
摊上物件儿挺杂,金银玉都有,新旧成色不一。
他拿起一枚素圈银戒指,掂了掂。
“这个,什么价?”
摊主撩起眼皮瞥他一眼,嗓音沙哑。
“五块,一口价。”
陈新民没言语,放下戒指,又拿起一只玉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