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新民起身告辞前,从怀里摸出三十块钱,放在了炕桌上。
又掏出两块钱,塞到秦建国手里。
“拿着,买糖吃。”
秦淮茹在旁边看着,抿着嘴,眼圈有点红,但没说话。
秦家人一直送到村口,看着自行车走远,才回屋。
一进屋,秦母就看见了炕桌上那叠钱。
“钱!老头子,你看!”
秦母拿起来,手有点抖。
厚厚一沓,全是两块的,整整三十块。
秦父也看见了,黝黑的脸膛抽动了一下,没说话。
“这……这么多?”
秦母声音发颤,“还有肉,还有粮……这,这聘礼也太重了!”
“爹,姐…姐夫还给了我两块钱。”
秦建国怯生生地把那两块钱也递过来。
秦父看着小儿子手里的钱,又看看桌上那一沓,沉默了很久。
“收着吧。”
他最终只说了三个字,然后走到门口,蹲下,摸出烟袋锅子。
“他爹,你说,淮茹这……”
秦母捧着钱,心里又高兴,又有点慌。
“是个实在人家。”
秦父点着旱烟,深深吸了一口,烟雾笼着他黝黑的脸。
“那,那这钱……”
“收好。别往外说。”
秦父敲了敲烟袋锅子,“我去他三叔那儿一趟。”
秦母赶紧把钱贴身藏好。
秦父说的“他三叔”,是村里大队的会计,有点见识,常去公社开会。
到了地方,三叔刚吃完饭,在院里剔牙。
“他三叔,问你个事。”
秦父蹲在他旁边。
“啥事?听说淮茹男人来了?咋样?”
“是个好后生。”
秦父点点头,继续说:
“他在城里,红星轧钢厂,说是……保卫科的副科长。这是个啥官?”
“啥?”
三叔剔牙的动作停住了,眼睛瞪大:
“红星轧钢厂?保卫科副科长?”
“啊,是这么说的。”
“哎哟我的老哥!”三叔一拍大腿,“你家淮茹这是撞上大运了!”
“那轧钢厂,万人大厂!能在里头当个干部,了不得!”
“保卫科……那管着厂里治安,抓坏分子的!”
“副科长,那是正经的领导!”
三叔知道的其实也有限,但架不住他会说,把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