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!他不是贾东旭!”
空气安静了一瞬。
秦母笑容僵在脸上,看看女儿,又看看眼前这陌生俊朗的年轻人,一时没反应过来。
“伯母,我叫陈新民。”
陈新民适时开口,语气温和:
“这里头有些误会。我也托了媒人去您家说亲,只是晚了一步。我跟淮茹在城里遇着了,觉得投缘,就先处上了。”
他话说得周全,既解释了缘由,也没落了秦家面子。
秦母这才回过神,连忙道:
“哎呀,你看我,老糊涂了!快,快进屋坐!屋里乱,别嫌弃。”
说着,把陈新民和女儿让进了屋。
房子低矮,光线有些暗。
但收拾得还算干净。
秦父一直没怎么说话,坐在炕沿上,黝黑的脸上没什么表情,只是对陈新民点了点头。
秦母张罗着倒水。
“家里没啥好茶叶,喝点热水,暖和暖和。”
陈新民双手接过碗:
“伯母,别忙了。我跟淮茹在城里已经把证扯了。”
“这次回来,就是跟二老说一声,我们打算过几天办席。”
秦父秦母对视一眼,都没太惊讶。
闺女进城前,证明就开好了,就是奔着结婚去的。
“行,你们年轻人自己拿主意就好。”
秦父终于开口,声音有点哑,话不多。
秦母则拉着女儿,又忍不住打量陈新民。
模样周正,身板挺直,眼神清亮,看着就是个踏实可靠的。
“你在城里……是做啥工作的?”秦母小心地问。
“我在红星轧钢厂保卫科工作,刚提了副科长。”陈新民答得实在。
“副科长?那……那是个官吧?”
秦母不太懂,但听着就厉害。
“不算啥大官,就是给厂里看看门,管管纪律。”
陈新民说得很谦虚。
秦母却听进去了,脸上笑开了花。
城里大厂的干部!
闺女这是嫁了个有本事的!
又说了会儿话,秦母起身:
“你们坐着,我去弄点饭。老头子,你来搭把手。”
秦父闷声站起来,跟着出去了。
到了外屋,秦母迫不及待地打开陈新民带来的布袋。
先看到的是金黄的棒子面,足足半口袋。
她心里一喜,这够吃好些日子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