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声从后方弯道传来，越来越近，哗啦哗啦，水花拍打着墙壁。

苏晏没看耶律元祯的背。

她转向那道铁栅栏。

锈蚀的孔洞边缘很尖锐，反射着水面微弱的光。

陆青已经先一步靠过去，双手抓住两根铁条试了试。

“一起。”苏晏说，声音被水声盖住了一半。

她上前，抓住陆青旁边的一根铁条。

铁锈沾了她一手，又冰又糙。

她吸了口气，和陆青对视一眼。

两人同时发力。

苏晏直接用身体的重量和冲力撞了上去。

闷响撞在砖壁上，又弹了回来。

栅栏剧烈晃动，顶上簌簌落下灰土和锈渣。

铁条没断，连接处的砖石却发出让人牙酸的摩擦声。

外面涉水的脚步声停了一下。

“什么声音？”有人用女真话喊，带着警惕。

“老鼠吧，这鬼地方。”

“不对。”

脚步声重新响起，比刚才更快、更重。

苏晏第二次撞上去。

这次陆青没等她，几乎在她动作的同时，整个人侧身用肩膀顶住栅栏中央。

两人撞在同一个位置。

嘎吱——

铁条根部传来清脆的断裂声。铁条没断，是嵌着它的砖石裂开了。

苏晏抓住机会，身体挤进那道裂缝。

肩膀被刮得生疼，布料也撕开了一道口子。

她没停，侧身拧腰，硬生生把自己塞了进去。

里面是干的。

地面铺着砖，积着厚厚的灰。

她踉跄一步站稳，立刻回身。

陆青紧跟着挤进来，动作比她利索，只发出一声轻微的布料摩擦声。

外面，涉水声已经到了弯道口。

“那儿！栅栏！”

苏晏抓住还卡在缝隙外的耶律元祯的手臂，往里拽。

陆青从另一侧顶住他的背，用力往里推。

耶律元祯闷哼一声，额头青筋暴起，肩背的伤口在粗糙的铁锈上刮过，血渗出的更快。

他挤进来了。

整个栅栏晃动了一下，中间两根铁条向外弯曲，形成一个扭曲的豁口。

“进去！他们肯定在里——”

外面的声音戛然而止。

紧接着传来短促刺耳的拔刀声。

苏晏没有回头去看。

她伸手抓住那两根弯曲的铁条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