窸窣的声响混在水流声里,断断续续。
耶律元祯停下动作,身体紧紧贴住墙壁。
陆青抬手按在刀柄上,刀刃向上,没有发出一点声音。
苏晏屏住了呼吸。
那声音持续了片刻,又停了。
像是有活物,但又不太像,声音时断时续,毫无规律。
耶律元祯打了个手势。
等。
三人停在拐角的阴影里,一动不动。
暗渠里的水缓缓流动,漫过膝盖,又冷又粘。
一股恶臭从水里升腾而起,钻进鼻腔,让人胸口发闷。
声音又响了起来。
这次清楚了些,是摩擦声,像是布料蹭过粗糙的砖石。
耶律元祯吸了口气,手慢慢伸向腰后,摸出了一柄短刀。
刀刃短而窄,在黑暗里泛着一点冷光。
他侧过身,头微微探了出去。
拐角那边的光线更暗,几乎什么都看不见。
只有水面上反射的一点微光,映出模糊的轮廓。
没有动静。
声音消失了。
耶律元祯缩回来,眉头紧紧拧着。
他看向陆青,陆青摇了摇头。
苏晏的手按在怀里,指尖触到了那几支箭簇。
冰冷的棱角硌着皮肉,传来一阵凉意。
他们不能再等下去了。
耶律元祯下巴朝前一点。
走。
他迈开步子,身体贴着墙壁,一步一步的挪过拐角。
苏晏紧随其后。
陆青负责断后,长刀横在身前。
拐角后面是一条更窄的渠段。
顶上的石板压的很低,人必须半弯着腰才能通过。
墙壁上的青苔厚厚一层,湿漉漉的往下滴水。
水面上漂着些杂物,有烂木头,也有菜叶子,还有一团破布。
那团破布漂在水中央,正好卡在一块凸起的砖石上,随着水流微微晃动。
刚才的声音,很可能就是它蹭到砖石发出来的。
陆青握刀的手垂下了半分。
苏晏没有动。
她盯着那团破布。
布的颜色很深,被水浸透,看不出原本的质地。但它的形状不对。
那不是一团,更像是一卷,或者说,是被捆起来的。
耶律元祯也发现了。
他走过去,用短刀的刀尖挑起破布的一角。
布散开,下面露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