栅栏没有松动。
他换了一根,再次用力。
这次,铁条的根部发出嘎吱一声,砖石缝里崩出了一点碎屑。
有希望。
陆青也游了过去,抓住另一根铁条,两人同时发力,往两边掰。
铁条在巨大的力道下弯曲,发出刺耳的嘎吱声。
栅栏中间,两根铁条连接处锈蚀最严重的地方,裂开了一道缝。
缝隙不大,但足够一个人侧身挤过去。
耶律元祯松开手,喘了口气。
水太冷,他的嘴唇有些发白。
“进去。”他说。
苏晏游到栅栏边,手抓住冰凉粗糙的铁条,沾了一手的锈渣。
她侧过身,试着往里挤。
缝隙很窄,肩膀被卡住了。
苏晏吸了口气,收拢肩膀,骨头挤着骨头,慢慢的蹭了过去。
衣料刮在锈铁上,发出撕裂的轻响。
她没管,继续往里挤。
半个身子进去了。
里面更黑,什么都看不见。
但能感觉到脚下的地面,是砖石铺的,比渠底硬实,没有淤泥。
她整个人钻了进去,站稳了。
脚下是干的。
只有鞋底沾着水,踩在地上,留下一个个湿漉漉的脚印。
苏晏转身,朝外面伸出手。
耶律元祯把陆青推了过来。
陆青身材更瘦,挤过来要容易一些。
他侧身一缩,就钻了进来,落地时踉跄了一下,扶住墙壁才站稳。
耶律元祯最后一个进来。
他抓住铁条,正要往里挤。
就在这时,后方的暗渠深处,传来了声音。
不是水声。
是清晰的涉水声,哗啦,哗啦,一下一下,节奏稳定,正在靠近。
而且不止一个人。
脚步很重,踩在水里溅起水花。
还有压的很低的说话声,在这封闭的空间里,依然能听见只言片语。
是女真话。
“……肯定跑不远……”
“……分头找……”
“……渠口堵死了,只能往前……”
声音越来越近。
耶律元祯的动作顿住了。
他回头看向来路。
弯道那边,在水声的掩盖下,涉水声已经逼近了拐角。
耶律元祯猛的發力,肩膀撞向铁条,整个人往里硬挤。
铁条刮过他的后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