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向。

暗渠深处一片漆黑，只有水声。

但刚才那个声音，不是布料摩擦。

是别的什么东西。

苏晏转过身，看向前方。

水流声变大了。

不再是平缓的流动，而是带着回响，哗啦，哗啦，节奏明显变快。

前面有落差。

或者有出口。

耶律元祯也听见了。

他收起短刀，朝前指了指。

继续走。

陆青弯腰，把尸体重新翻了过去，恢复面朝下的原状。

散开的麻绳他也没有再捆，任由尸体漂在水里。

三人继续往前走。

水越来越深，从齐腰慢慢涨到了胸口。

恶臭味更浓了，水里开始有气泡冒上来，咕嘟咕嘟的贴着皮肤炸开。

苏晏每一步都踩的很小心。

脚下的淤泥越来越软，一脚踩下去，能陷到小腿。

她必须用力拔出来，才能迈出下一步。

走了大概几十步，前面出现一个弯道。

弯道很急，几乎是直角。

水流在这里变的很急，打着旋朝拐角那边涌去。

水声轰鸣，在狭窄的渠壁间回荡，震的耳朵发麻。

耶律元祯停在弯道口，手扶着墙壁，侧耳倾听。

水声太大了，盖过了一切声音。

他回头，朝苏晏和陆青打了个手势。

跟紧。

然后耶律元祯转身，拐进了弯道。

拐过去的一瞬间，一股猛烈的水流差点把苏晏冲倒。

她抓住墙壁上的砖缝，指尖抠进去，稳住了身子。

眼前豁然开朗。

不是空间开阔，而是渠顶变高了，显得空间大了些。

水流在这里形成了一个漩涡。

漩涡不大，但水流很急，打着转往下沉，中心是一个黑洞洞的凹陷。

漩涡旁边，渠壁上，有一个洞口。

洞口被一道铁栅栏封着。

栅栏锈蚀的很严重，一根根手腕粗的铁条竖着嵌在砖石里。

很多地方已经烂穿，露出了空洞。

栅栏后面黑黢黢的，看不清有多深。

但能感觉到有微弱的气流从栅栏后面透出来，带着一股霉味，比渠水的恶臭要淡一些。

耶律元祯游过去，抓住一根铁条，用力摇了摇。

铁条晃动，发出刺耳的摩擦声，锈渣簌簌的往下掉。

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