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晏的手指收紧了。
布料的边缘,还绣着一圈花纹,像是云纹,又像是什么图腾的边角。
因为只撕下来一小块,看不出完整的图案。
她将布料叠好,塞进了袖袋。
然后,苏晏的目光落在了尸体的腰间。
腰上系着一条皮带,皮子已经泡烂了,但还挂着一个东西。
一块铜牌。
她伸手将铜牌扯了下来,皮带头应声崩开,掉进水里。
苏晏捞起铜牌,抹掉上面的污泥。
铜牌是长方形,四角磨圆了,边缘刻着简单的纹路。
正面有阴刻的字,填了朱砂,但朱砂掉的差不多了,只剩下凹槽里的一点残红。
她用手指摩挲着辨认。
“南京……警巡院。”
她的声音很低,落在暗渠里,几乎听不见。
陆青的呼吸停顿了一下。
耶律元祯转过头,死死盯着那块铜牌。
“警巡院的人,”他的声音压的更低,“怎么会死在这里。”
苏晏没有回答。
她把铜牌翻了过来。
背面也有字,但更加模糊,只能认出半个“伍”字,下面是一串被污泥糊住的编号。
她重新蹲下,看向尸体胸口的匕首。
匕首插的很深,刀身几乎全部没入,只留下了刀柄。从插入的角度来看——
苏晏伸出手,手指虚虚的比划了一下。
-是从下往上。
斜着刺入,刀尖向上,贴着肋骨的缝隙,直插心脏。
这种角度,需要贴近目标从下方出手,或者是目标当时正躺着。
她看向尸体的姿势。
尸体刚才半浮在水里,背朝上,胸口朝下。
匕首插入的位置,在左侧胸口偏下的地方。
苏晏伸手,按住匕首周围的皮肉。
皮肉僵硬,但还能按下去一点。
她顺着匕首的走向,手指往下移动,停在了尸体左侧的肋下。
那里有一块紫黑色的淤痕,像是被重物撞击过。
她收回手,在渠水里涮了涮。
“他是先被重击肋下倒地,然后匕首从下往上,刺入心脏。”苏晏的声音很平,“出手的人,是左撇子。”
耶律元祯的目光一凛。
“铁匠铺那些人,惯用右手。”陆青接话,声音沉了下去。
苏晏站起身,水从她身上哗啦的流下。
她看向来时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