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，叮叮当当的传过来，闷闷的，像敲在人心口上。

耶律元祯走过来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但眼眶周围的肌肉绷的很紧。

“查。”他说，“天黑之前，必须弄清楚铺子里的人手，箭簇运去了哪儿，还有接货的是谁。”

苏晏转头看他。

“怎么查。”

耶律元祯从怀里摸出一块碎银子，掂了掂。

“你留在这儿，”他对陆青说，“盯着正门。我和苏晏绕到后面去。”

陆青没动。

“太险。”

“险也得去。”耶律元祯说，“萧干的尸体撑不了多久。北面房的人迟早会摸到这儿。在他们来之前，我们得把底摸清楚。”

他把碎银子塞进苏晏手里。

“找个由头靠近后门，装醉或者撒泼都行，只要能引个人出来。”

苏晏握住银子，冰凉的，硌手。

她没说话，转身往巷子另一头走去。

耶律元祯跟上。

两人一前一后，贴着墙根，绕到铁匠铺背后。

后巷比前面更窄，墙也更高，光线几乎透不进来。

地上积着泛油光的污水，漂着菜叶和死老鼠。

后门是两扇对开的木门，门板厚实，钉着铜钉。

门缝底下漏出一点光，还有铁锤声，比前面闷一些。

门边堆着几口大缸，缸里泡着黑乎乎的东西，看不清楚。

苏晏停在巷子拐角，侧身，只露出一只眼睛。

门关着，但门轴有些锈了，没合严，留着一道缝。

缝里透出光，还有晃动的人影。

不止一个。

她在心里数了数。

三个。

两个站在门边，一个靠在墙根，手垂在身侧，腰里鼓鼓的，是放哨的。

她缩回来，看向耶律元祯。

那人从怀里掏出一个扁壶，拔掉塞子，递给她。

壶里是酒，劣质烧刀子的气味冲鼻子。

苏晏接过来，仰头灌了一大口。

酒液辣喉，烧的胃里一抽。

她呛了一下，咳了几声，脸涨红了。

然后她抓起一把土，抹在脸上和头发上，又撕开领口，扯松衣襟，把袖子挽起来。

她露出手臂，细白的皮肤上几道旧疤很显眼。

她用手指蘸了点缸里的污水，抹在疤上，搓了搓，让疤痕看起来更清晰。

耶律元祯看着她做完这些，没说话，把扁壶拿回来自己喝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