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口，然后倒转壶口，把剩下的酒全洒在自己身上。

酒气混着汗味，熏人。

他往后退了两步，靠在墙上，闭上眼睛，像是醉了。

苏晏深吸一口气，摇摇晃晃的走出拐角。

她脚步虚浮，深一脚浅一脚的踩在污水里，溅起泥点。

她手里攥着那块碎银子，走到后门边停下，抬手拍门。

门板很厚，拍上去闷闷的响。

里面铁锤声停了。

有人走过来，脚步声很沉。

门开了一条缝。

一只眼睛从缝里露出来，上下打量她。

“干什么的？”

声音粗，带着口音。

苏晏咧嘴笑，舌头打结。

“买……买刀……”

她把碎银子举起来，晃了晃。

“打刀……好刀……”

那只眼睛盯着银子，停了两秒，然后门开大了些。

一个壮汉站在门口，光着膀子，身上全是汗，肌肉虬结，胸口有一道从肩膀划到肋下的斜疤。

他手里拎着一把铁锤，锤头还在冒热气。

“买刀去前门。”他说，“后门不接客。”

苏晏往前凑，身子一歪，差点扑到他身上。

壮汉往后退了一步，眉头皱起来。

“前门……”苏晏嘟囔着，“前门人太多……挤……挤不进去……”

她把手里的银子塞过去。

“大哥……行个方便……”

壮汉没接银子。

他盯着苏晏的脸看了几息，然后视线往下，落在她手上。

手很脏，沾着泥，但手指却细长，指节分明，虎口的位置光滑，没有茧。

不是干粗活的手。

他眼神变了，手慢慢抬起，铁锤握紧了。

苏晏的心跳快了一拍。

她脸上还挂着醉醺醺的笑，脚下却往后退了半步，身子晃了晃，手里那块碎银子没拿稳，掉在地上，滚进污水里。

“哎呀……”

她弯腰去捡，蹲下的时候，手肘故意撞在旁边一口缸上。

缸晃了晃，里面黑乎乎的东西溅出来，洒了一地，散发出一股酸臭味。

壮汉的眉头拧的更紧了。

“滚。”

他往前一步，铁锤抬起来，锤头对着苏晏。

苏晏往后缩，嘴里还在嘟囔。

“大哥别生气……我走……我走……”

她站起来，转身，踉踉跄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