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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青回头看向耶律元祯。

耶律元祯站起身，把那张纸塞进怀里。

“北面房的人。”他说，“萧干失踪，他们来清理现场了。”

苏晏也站了起来。

“尸体不能留。”

她蹲回去，抓住萧干的肩膀用力一掀，将尸体翻过来面朝下。

后背的衣服上沾满泥污，脊椎两侧各有一道很深的勒痕，像是被绳子捆过。

苏晏来不及细看，朝陆青招了招手。

陆青走过来，两人一起抬起萧干的尸体，往冰库深处走。

冰库最里面墙根下，有一个生锈的铁栅栏封住的排水口。

栅栏一推就开，下面是一条黑黢黢的暗渠，飘出腐臭味。

苏晏从药箱里掏出一个布袋，把里面像盐一样的白色粗颗粒粉末倒在排水口周围，又抓了一把撒在萧干身上。

粉末迅速融化，盖住了地上的血迹。

陆青把萧干的尸体往排水口里塞。

尸体肩膀太宽，卡住了。

他拔出短刀，在尸体肩胛骨位置用力一划，布料和皮肉一起裂开。

再用力一推，尸体滑进暗渠，发出一声闷响。

苏晏把剩下的粉末全倒进去，又踢了些土盖住，然后站起身拍了拍手。

“走。”

三人转身退回洞口。

炉火还在烧，冰库里的生铁块和假通行票都原封未动。

他们钻进洞口，回到暗道。

走到一半，耶律元祯停下，摸出火折子晃亮，照向墙壁。

在一片湿漉漉的墙壁上，有一块砖的颜色更新一点。

他伸手按在那块砖上。

砖往里陷进去一寸，墙壁里传来一阵轻微的齿轮转动声。

暗道尽头的那扇木门，缓缓的合上了。

炉火的光被彻底隔绝，暗道里只剩下耶律元祯手里的火折子。

他吹灭火折子，黑暗吞没了一切。

三个人摸着墙壁，小心的往外走。

陆青走在最前，手按刀柄。苏晏在中间，脚步很轻。耶律元祯殿后，剑鞘抵着墙壁，不发出一丝声音。

到了暗道出口，陆青停下，贴墙听了听。

外面很安静，只有风雨声。

他推开活动的砖，光漏了进来。

天已经蒙蒙亮，雨停了，透出灰白的天光。

巷子里空荡荡的，但巷口的地上多了许多很新的马蹄印，踩乱了之前的车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