抵住后背。
脖颈离开剑锋,皮肤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红痕。
“北面房提铁锭,用的是南院的调令。”苏晏说,“调令上有您的印,笔迹也是您的。可您说,您没签过。”
“周录事死了。北面房那个碰过信的人也死了。”苏晏继续说,“现在,提货的骨签出现在后巷,刻着您的名字,被仓场巡检捡到,又扔进佛龛底下——最后到了我手里。”
“一环扣一环,死人,丢东西,栽赃。所有线索都指向您。”
耶律元祯的剑缓缓垂下。
剑尖点地,在木地板上戳出一个小坑。
他看着她,目光像淬了冰的刀子。
“谁干的?”
苏晏没回答。
她伸手,从桌角拿起一个瓷碟,碟子里盛着一点灰白色的粉末。
粉末极细,像尘埃,在灯下几乎看不见。
“陆青从火堆旁边扫回来的。”苏晏说,“骨签烧之前,有人在旁边撒了这个。”
耶律元祯盯着粉末。
“是什么?”
“追踪散。”苏晏说,“沾在鞋底,三天之内,走过哪儿,都会留下痕迹。”
她抬起眼。
“撒粉末的人,想看看谁会来捡骨签。”
耶律元祯的瞳孔缩了缩。
他想起今晚。
他站在酒楼二层盯着火堆,亲眼看到陆青扒拉出骨签揣进怀里。随后杂役们围上去挡住了视线,只剩下烟雾和火光,还有陆青脸上一闪而过的慌乱。
都是演给他看的。
他喉咙里滚出一声低笑,短促,干涩。
“你设的局。”
“是。”苏晏承认得很干脆,“骨签是我让陆青扔进去的。火是我让烧的。风声也是我放出去的。”
她往前倾了倾身子,手肘撑在桌沿上。
“但撒粉末的人,不是我。”
耶律元祯盯着她。
灯光从侧面照过来,在她脸上投下半明半暗的影。
她的眼睛很亮,亮得有些慑人,像暗夜里燃着的炭。
“你为什么这么做?”耶律元祯问。
“因为骨签不该出现在后巷。”苏晏说,“因为仓场巡检捡到它,第一反应是藏起来,不是上交。因为——”她顿了顿,声音压低了些,“因为有人想借您的手,除掉不该留的人。”
耶律元祯的呼吸停了一瞬。
“谁?”
苏晏没答。
她收回手,指尖在桌面上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