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。
灯下看,她脸色有些苍白,眼睛却很亮,像淬了火的琉璃。
“东西呢?”耶律元祯开口,声音压得很低。
苏晏没动。
“什么东西?”
耶律元祯盯着她,嘴角扯出一丝冷笑。
“从火堆里扒拉出来的东西。”他说,“骨签。”
苏晏看着他,没说话。
雨声从窗外渗进来,淅淅沥沥的,房间里只剩下雨声。
灯芯爆了个火花,火光跳了一下,在她脸上投下晃动的影子。
苏晏缓缓抬起手,从袖袋里掏出一样东西,放在桌上。
烧得焦黑,边缘卷曲,表面的刻痕已经模糊,但还能辨认出“丙三”两个字。
背面,靠近边缘的地方,“元祯”两个小字,在灯光下泛着暗红的光。
耶律元祯的目光落在骨签上。
瞳孔骤然收缩。这两个字,像烧红的烙铁,烫手。
苏晏捏着骨签,指腹摩挲着背面那两个小字。
笔画很深,边缘锐利,在灯下泛着冷硬的光。
她没抬眼,声音平平的递过去一句话:“新刻的。”
耶律元祯的剑尖往前送了半寸。
剑锋贴着脖颈的皮肤,凉意渗进来。
苏晏没动,连呼吸都没乱。
她甚至微微抬了抬下巴,让那点凉意更真切些。
“你看这里。”苏晏举起骨签,凑近灯焰。
灯光穿过骨签,在桌上投下一小片阴影。
阴影的边缘,靠近“元祯”二字的下方,有一道极细的浅痕,比周围的颜色淡些,像是刚被刮掉一层。
“朱砂填得太满,溢出来了。”苏晏说,“刻痕旁边的骨面,磨得比别处新。刀口留下的细纹,还没被手汗浸透。”
她转过来,目光终于对上耶律元祯。
“耶律大人。”她开口,声音很轻,但在寂静中却异常清晰,“您的名字,是三天前才刻上去的。”
剑尖颤了一下。
耶律元祯盯着那枚骨签,盯着那道浅痕。
他握剑的手很稳,指节却绷得发白。
呼吸声在雨夜里变得清晰,一下,一下,又沉又缓。
窗外的雨还在下,敲在瓦片上,嗒,嗒,嗒。
油灯的火苗跳动着,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,拉得很长,交织在一起。
苏晏把骨签轻轻放在桌上。
“啪”一声轻响。
她往后靠了靠,椅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