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东家,这药……”
“不会死人。”苏晏说,“顶多熏得眼泪流不停,睁不开眼。”
陆青明白了。
“守库的军卒若受不了,会退得更远。”
苏晏点头。
“去备一套夜行衣,料子要厚,能挡烟。再找块浸过水的帕子,熏的时候蒙住口鼻。”她顿了顿,“你亲自去。”
“一炷香,够吗?”
“够。”苏晏说,“你进去,只办一件事。找到那口箱子,翻。不管是公文,私信,还是碎纸片,但凡有字的,都拿走。拿不走的,就记下来。”
她抬眼看他。
“手要快,眼要利。烟一起,你就动。”
陆青把瓷瓶揣进怀里,布包重新系好。
“明白。”
“若被人撞见,”她声音很平,“别硬闯。东西不重要,人得回来。”
陆青肩膀绷了一下,没回头。
“知道。”
门开了,又关上。
脚步声在楼梯上远去。
苏晏坐回椅子里,手搁在桌上,指尖无意识的点着桌面。
一下,一下。
窗外传来雷声,闷闷的,从云层深处滚过去。
第二天,天阴得像傍晚。
陆青换了身深灰的粗布衣裳,袖口扎紧,裤腿塞进靴筒里。
夜行衣折好了,包在油布包里,背在背上。
浸水的帕子也备了,叠成方块,塞在怀里。
他出门前,苏晏站在楼梯口。
“药给了?”
“给了。”陆青说,“马三收了,没多问。”
“钱呢?”
“先付了二十两,事成再给三十。”
苏晏点点头。
“去吧。”
陆青推门出去,走进阴沉的天光里。
街上人不多,都低着头赶路,怕雨淋下来。
他穿街过巷,绕到仓场后街。
这里僻静,墙根堆着杂物,几棵老槐树叶子落了大半,光秃秃的枝桠伸向天空。
他找了个背风的角落,蹲下来,等。
申时二刻,仓场西门开了。
几个杂役推着板车出来,车上堆着麻袋,鼓鼓囊囊。
马三跟在最后,穿着皂隶的公服,手里拎着串钥匙,叮当响。
他走到墙角,左右看了看,蹲下来,假装系鞋带。
陆青从阴影里走出来,挨着他蹲下。
“药掺进去了?”声音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