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极低。
“掺了。”马三眼睛盯着地面,“放在最底下那层硫磺里,混着艾草,看不出来。”
“军卒呢?”
“还是那两个,老吴和老赵。”马三说,“烟一起,他们准跑。那药,你给的……真只是呛眼?”
陆青没答,从怀里摸出个钱袋,塞进马三手里。
“另一半,完事给你。”
马三掂了掂,揣进怀里,脸上松了点。
“戌时正,我来锁门。你有一炷香。”
他说完,站起来,拍拍膝盖上的灰,跟着板车走了。
陆青退回阴影里,背贴着墙。
墙是砖墙,冰凉,湿气渗进衣料里。
他等。
申时三刻,钟声从仓场里传出来,闷闷的。
接着,一股烟从库房的天窗里冒出来。
先是白的,淡淡的,混着硫磺刺鼻的气味。
很快,烟变浓了,颜色转成灰黄,滚滚的往外涌。
陆青看见那两个守门的军卒退了几步,拿袖子捂住口鼻。
烟越来越浓,几乎裹住了整间库房。
风从侧面吹过来,把烟往院墙外赶,可烟太浓,散不开。
“咳咳……这什么鬼东西!”一个军卒呛得直咳嗽,眼泪直流。
“往年没这么呛啊……”另一个也受不了了,眼睛红得睁不开,“不行,待不住了,去上风口!”
两人捂着口鼻,跌跌撞撞跑出院子,往南边风口去了。
陆青从怀里掏出浸水的帕子,蒙住口鼻,系紧。
帕子湿冷,贴在脸上。
他猫着腰,贴着墙根,飞快的窜进院子。
烟扑面而来,辣眼睛,就算隔着湿帕子,也呛得喉咙发紧。
他眯着眼,凭记忆往西墙摸。
库房里烟浓到几乎成了实质,手伸出去,都看不清五指。
硫磺和艾草燃烧的气味里,混着一股说不出的辛辣,刺激得眼球刺痛,泪水不受控制的往外涌。
他不得不停下来,闭上眼缓了缓。
再睁开,眼前一片模糊的昏黄。
他摸索着往前,手碰到冰冷的木架,是货架。
沿着架子走,数到第三排,拐弯。
杂物区。
靠北墙,最下层。
他蹲下来,手在地上摸。
摸到一口箱子,樟木的,箱子表面有凹凸的纹路。
就是它。
箱子没上锁,搭扣一掀就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