柜格,要命的东西。
线头又多了一条。
他坐了一盏茶的时间,茶喝完了,壶底剩了点茶叶渣。
他站起来,扔下几个铜钱,出了茶铺。
回到清晏坊,苏晏在密室里。
她面前摊着那张纸,又添了新内容。
陈木匠三个字写在角落里,连到周录事,旁边标注“邻居,听见饮酒”。
下面列着那三个人的特征。
疤脸,胖笑脸,瘦账房。
陆青推门进来,苏晏抬头。
“问到了?”
陆青点头,把陈木匠的话复述了一遍。
苏晏听完,手指在“疤脸”两个字上点了点。
“疤脸老七,胖笑脸,瘦账房。”她慢慢的说,“三个人,都是北面房的?”
“疤脸是。”陆青说,“另外两个,不确定。”
苏晏沉默。
她拿起笔,在纸上写。
“查。”她说,“去查那个胖笑脸和瘦账房。把他们的底细全查清楚,包括名字、官职、住处,还有常去的地方。”
陆青应下。
“还有,”苏晏停笔,“查周录事生前最后半个月,经手的所有文书。衙门里应该有副本,抄录房或者库房,去找。”
“衙门里人多眼杂,进去查,恐怕……”
“不进去。”苏晏说,“找包打听。他门路广,衙门里应该有人。”
“价钱开高点。”苏晏说,“要快,要准。”
陆青点头,转身要走。
“陆青。”
他回头。
苏晏看着他,眼睛很静。
“小心点。”她说,“疤脸老七吓破了胆,另外两个,未必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他推门出去。
密室里又静下来。
苏晏坐着,看着那张纸。
纸上写满了字,画满了线,乱糟糟的。
她看了很久,伸手,把纸揉成一团。
纸团在手心里,硌得慌。
她站起来,走到窗边,推开窗。
窗外的天阴了,云层厚,压的很低。
风吹进来,带着雨前的湿气。
要下雨了。
她站了一会儿,关上窗。
纸团扔进炭盆里,火苗蹿起来,舔着纸边,很快烧成灰。
灰是黑的,轻轻一碰,就散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