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说他本来就不干净,背后牵扯着朝里的大官。”
苏晏没抬头,手指在纸上划过。
“赵副使呢?”
“告假了。”陆青说,“对外说是染了风寒,在家歇着。但我问了两个在警巡院当差的,他们说,赵副使告假前,去过一趟枢密院北面房。”
苏晏的手指停住了。
“北面房?”
“嗯。”陆青点头,“具体见了谁不清楚。但进去的时候脸色还行,出来的时候,脸是白的。”
苏晏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还有别的吗?”
陆青想了想,摇了摇头:“暂时就这些。”
苏晏把那张纸折起来,折的很小,塞进了袖袋。
“再跑一趟。”她说,“去找包打听。”
陆青愣了一下:“还找他?上次的账……”
“加钱。”苏晏打断他,“让他去查两件事。兴隆杂货那些被查封的铁锭,最后去了哪个库。另外,最近南京城里,南院那边的官员有没有出事的,不是小病小灾,是要那种‘意外’身亡或者突然调走的。”
陆青明白了。
“加多少?”
“他开价,翻倍。”苏晏说,“但要快,三天内,我要消息。”
陆青应下,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苏晏叫住他,“去的时候,绕路。多绕几条街,确定没人跟着。”
陆青点头,推门出去。
脚步声在走廊里远去。
苏晏站起来,走到了窗边。
窗外天色已经暗了,远处传来更夫敲梆子的声音。
她推开窗,冷风灌进来,吹的她衣摆翻动。
三天后,包打听的消息来了。
是半夜,后院的角门被轻轻敲了三下,两长一短。
陆青去开门,门外站着个穿夜行衣的人,脸上蒙着布,只露出一双眼睛。
他没进门,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,塞给陆青。
“东家要的。”声音很哑,像是刻意压着的。
陆青接过,纸包沉甸甸的。
“多少钱?”
“老价钱,翻倍。”那人说,“东家爽快,我也爽快。消息都在里面,还附送一条,算添头。”
说完,他转身就消失在了巷子深处。
陆青关上门,上了闩,快步上楼。
苏晏还没睡,在密室里等着。
油灯点着,火苗跳动着,映着她半边脸。
陆青把油纸包递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