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瞧见了,阵仗不小。警巡院那个姓赵的副使亲自带人去的,封条贴了一整排。”
“胡掌柜这回怕是凶多吉少了。那些铁锭子,可没有官印,够他喝一壶的。”
“喝一壶?我看脑袋都得搬家。私自贩卖军需,往大了说就是通敌。”
“通敌?不至于吧。胡掌柜那人,胆子小的很。”
“胆子小?”其中一个冷笑一声,“胆子小能囤那么多皮货药材?你当那些是萝卜白菜?”
几个人都沉默了一下。
茶楼里喧哗起来,说书先生上了台,醒木一拍,开始讲隋唐演义。
陆青起身,结了茶钱,走出了茶楼。
下午,他去了城南的一家酒肆。
酒肆里人多,空气浑浊,混着酒气和汗味。
他挤在柜台边,要了一碗烧酒,一碟茴香豆。
旁边一桌是几个衙役,刚下值,正在喝酒划拳。
“赵头儿这两天怎么没来?”一个年轻的声音问道。
“没来,告假了。”另一个声音压低了些,“说是染了风寒,躺家里了。”
“风寒?前几天不还好好的,怎么说病就病了?”
“谁知道。兴许是累着了,码头那个案子,够他忙活的。”
“忙活?”有人嗤笑一声,“我看着是烫手。兴隆杂货背后能没点门路?他这一爪子挠下去,指不定挠着谁呢。”
“少说两句。”年纪大的那个打断了他们,“喝酒,喝酒。”
碗筷碰在一起,叮当响。
陆青端起酒碗,抿了一口。酒很辣,冲的他喉咙发紧。
他在酒肆里坐了小半个时辰,把那碟茴香豆一颗一颗的嚼完,这才起身离开。
接下来的三天,陆青每天都换个地方。他泡在茶馆酒肆里,混迹于早点摊和码头的脚夫棚子之间。
听到的传言越来越多,也越来越杂。
有人说胡掌柜得罪了人,被人设套陷害。
有人说他确实不干净,背后站着朝中的大人物。
也有人说警巡院小题大做,想借机邀功。
但所有传言都绕不开两件事:兴隆杂货被查封的货物,和赵副使突然告假。
第四天傍晚,陆青回到了清晏坊。
苏晏在密室里等他。
桌上摊着一张纸,上面密密麻麻的记着字,是陆青这几天听来的零碎消息。
“东家。”陆青开口,声音有点哑,“坊间的说法很乱。有人说是胡掌柜得罪了人被陷害,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