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,很快收回。
骡车拐出胡同,不见了。
陆青又坐了一会儿,等茶碗里的茶彻底凉透,才站起身。
他丢下三枚铜钱,压在碗底。
老刀和石头跟着起身,三人一前一后,走出茶摊。
绕了两条街,确认无人尾随,陆青才拐进一条窄巷。
王掌柜等在巷子深处,背靠着墙,手里拎着一个食盒。
陆青走过去,从怀里掏出那根竹管,递过去。
王掌柜接过,掂了掂,塞进袖口。
“东家在等。”他说。
清晏坊后院,密室。
密室不大,四面都是砖墙,没有窗。
墙角摆着一张方桌,桌上点着两盏油灯,灯芯捻得很亮。
苏晏坐在桌边,桌上铺着一块白布。
白布上摆一把细刀,刀刃极薄,刀尖闪着光。
一把镊子,头很尖,尖上磨得发亮。
一副手套,羊肠制的,薄,半透明,贴在手上能看见皮肤的颜色。
王掌柜推门进来,手里拿着竹管。
陆青跟在他身后,关上门,锁死了。
王掌柜把竹管放在白布上。
苏晏戴上手套,拿起细刀,对准封蜡的边缘,轻轻刮下去。
蜡屑一点一点落下来,落在白布上。
她沿着封蜡的圆周,刮出一道浅浅的缝。
然后换镊子。
镊子尖探进缝里,轻轻一撬。
封蜡松动了。
她放下镊子,用手指捏住封蜡,慢慢转动。
蜡封沿着竹管口滑下来。
她拿起镊子,探进管口,夹住油纸一角,轻轻往外抽。
油纸从管口滑出来,展开在桌上。
上面写满了字。
字很小,排列成三行。
第一行:壬寅、丙午、庚戌、癸丑
第二行:甲子、乙卯、辛未、丁亥
第三行:戊辰、己酉、癸巳、甲申
全是干支。
苏晏盯着纸上的字,看了很久。
王掌柜凑过来,也盯着看。
“是密文。”他低声说。
她起身,走到墙角的书架前,抽出一本厚册子。
里面密密麻麻记着字,有些是汉字,有些是符号,还有些是数字。
册子的夹页里,塞着几张纸。
她把纸抽出来,摊在桌上,和油纸并排放着。
几张纸上写的,也都是干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