腿上的灰,转身往院里走。
就在这时,胡同口传来一声闷响。
一筐烂菜叶子翻倒在地上,菜叶、菜帮子滚了一地。
推车的是一个中年汉子,穿着灰布衫,腰上系着条麻绳,正弯腰去扶筐。
筐是竹编的,筐底裂了道口子,菜叶子正从口子里往外漏。
汉子手忙脚乱,抓起几片叶子往筐里塞,越塞漏得越多。
高个子伙计听见响动,转过头,骂了一句:“不长眼睛啊你,堵着门口了!”
汉子抬起头,脸上赔着笑:“对不住对不住,筐底破了,没留神……”
他一边说,一边弯腰继续捡菜叶。
矮个子伙计也走过来,眉头皱着:“赶紧清理干净,堵着路了!”
“这就清理,这就清理……”汉子忙不迭点头,又去抓菜叶。
石头从茶摊起身,快步走过去。
“我来搭把手。”
他蹲下,两只手一起拢,把菜叶子往一块堆。
老刀也跟过去,帮着捡。
三个人围着一堆烂菜叶,手忙脚乱。
陆青站起身。
他走到骡车边,脚步很稳,像是路过。
车板上的麻袋堆得歪歪扭扭,最外面那袋的袋角,蹭着一道灰痕。
陆青伸手,抓住麻袋口,一提一抖。
麻袋掀开一角。
他的手探进去摸到那根竹管。
抽了出来,塞进怀里。
另一只手从怀里摸出仿制的竹管,塞回袋底。
整个过程不到十息。
他收回手,麻袋口落下,恢复原样。
石头和老刀已经把菜叶子拢成一堆,用破筐装着。
推车的汉子连连道谢,推着车走了。
两个伙计骂骂咧咧,转身回了后院。
孙车夫还蹲在车轴边,手摸着车轴,眼睛却盯着骡车的方向。
陆青退回茶摊,重新坐下
老刀和石头也回来了,坐下,端起茶碗喝茶。
孙车夫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灰,走到车边,检查了一遍麻袋。
袋子还是那堆袋子,摆得歪歪扭扭。
他伸手,在最外面那袋的袋角摸了摸。
灰痕还在。
他收回手,拽了拽褂子下摆,跳上车辕。
鞭子甩了个空响,骡车动了,往胡同西口走。
车子走到茶摊前,孙车夫的脖子动了动,朝茶摊方向瞥了一眼。
就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