便。”
她拿起另一张纸。
“太医署副使,账目不清,贵重药材,流向不明。”她看着纸上的字,“皇后病着,太医署用药谨慎,账目怎么会不清?除非,那些药根本没用在皇后身上。”
陆青皱眉:“那用去哪儿了?”
“不知道。”苏晏放下纸,“但耶律元祯警告我别碰凤仪宫的事,可能不是怕我查出皇后病因,是怕我搅乱他的局。”
她站起身,走到窗边。
窗外天阴了,云层堆起来,又要下雨。
“他母族的庄子占田,纠纷闹到府衙,需要有人疏通。胡万银是经手书吏,胡万金是他哥哥,胡万金又是太医署副使的‘朋友’。”苏晏转过身,“耶律元祯通过副使认识胡万金,再通过胡万金搭上胡万银,解决田亩纠纷。这是条线。”
她走回桌边。
“另一条线,张妃。孙内侍是她的人,小李也是。他们盯我,可能不是冲我,是冲耶律元祯。”苏晏手指在桌上划了一下,“我查凤仪宫,查太医署,查到了耶律元祯头上。张妃那边以为我知道什么,所以派人摸我的底。”
陆青消化着这些话。
“那咱们现在……”
“两条线,先放一条。”苏晏坐下,“太医署副使那边,让王掌柜停手,别深查了。耶律元祯既然警告过,再查下去,会打草惊蛇。”
她抽出一张新纸。
“集中人手,盯死车马行和绸缎庄。查清楚他们每月那三趟车,到底去哪儿,送什么,见谁。特别是和张妃宫里怎么联系。”
陆青点头:“小李那边呢?”
“让他继续传话。”苏晏说,“三日后,长公主府的香照送。但龙脑不掺,换成等价的苏合香。你亲自盯着配制,别让任何人碰原料。”
“如果小李问起……”
“他问,你就说东家改主意了,龙脑性烈,怕长公主用不惯,换成苏合香更稳妥。”苏晏顿了顿,“你看他什么反应。”
“还有,配香的时候,后堂门开着。”苏晏补充,“让小李能看见你在配,但听不清你说什么。”
苏晏靠回椅背,闭上眼。
手指在扶手上轻轻的敲着。
一下,一下。
节奏很慢。
陆青没打扰,静静站着。
过了好一会儿,苏晏睁开眼。
“去吧。”
陆青退出后堂,带上门。
苏晏重新铺开纸,提笔蘸墨。
她在纸中央写了一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