查太医署副使和那个胡姓药材商,有眉目了。”
陆青凑近。
“胡商叫胡万金,专做辽东药材买卖,和太医署往来五年了。他有个胞弟,叫胡万银,在南京府衙当书吏,管田亩文书。”王掌柜指着本子上的字,“巧的是,府衙最近在办一桩田亩纠纷,涉事一方是城外一处皇庄,庄子的主人是耶律元祯母亲的娘家。”
陆青抬眼。
“纠纷?”
“嗯。那庄子原先占着官道边一片荒地,这些年慢慢的往外扩,占了邻村几十亩良田。村民告到府衙,衙门压着没办。但上月,突然有人翻出旧档,说那片地早年是划给另一个宗室的,扯出陈年旧账。”王掌柜合上本子,“胡万银就是经手这桩案子的书吏之一。”
陆青沉默。
王掌柜把本子收回去。
“还有,胡万金上月进了耶律元祯的别院,待了足足两个时辰。出来时,是耶律元祯的亲随送出来的。”他补充道,“这事我找了别院一个马夫打听的,马夫说,胡万金走的时候,手里拎着个盒子,看分量不像药材。”
陆青站直身子。
“这些事,东家知道了吗?”
“我下午递了消息。”王掌柜说,“但东家还没回话。”
陆青点头。
“那我先回去。”
他提着甘草,出了药材铺。
街上日头正烈,晒得青石板发烫。
陆青走得不快,脑子里把几条线串起来。
太医署副使,药材商胡万金,府衙书吏胡万银,皇庄田亩纠纷,。
回到清晏坊,后堂门关着。
他敲了敲门。
“进来。”
陆青推门进去。
苏晏坐在桌后,桌上摊着几张纸,上面写满了字。
她抬头,看了一眼陆青手里的甘草。
“放那儿吧。”
陆青把甘草放在墙角药柜旁,走回桌前。
“王掌柜说了。”
“嗯。”苏晏放下笔,“我收到了。”
她手指在纸上点了点。
“胡万金,胡万银,田亩纠纷,耶律元祯母族。”她顿了顿,“耶律元祯见胡万金,可能不是为了药材,是为了他弟弟手里那桩案子。”
陆青想了想:“他想借胡万银的手,解决田亩纠纷?”
“或者反过来。”苏晏说,“胡万银需要耶律元祯的势,来压住纠纷。耶律元祯需要胡万金的药,或者,需要胡万金通过他弟弟,在府衙里行个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