短须,眼神锐利。
另一个年轻些,手里捧着本簿子。
“你就是坊主?”短须税吏打量着苏晏。
“两位官爷有何贵干?”
“有人举报清晏坊偷逃税款,我们奉命来查账。”
陆青立刻上前一步:“官爷,这其中一定有误会!我们坊的账目清清楚楚,每月税银都按时缴纳,从没拖欠过……”
“有没有问题,查了才知道。”税吏打断他,“账册在哪儿?”
苏晏抬手,止住了陆青。
她脸上没什么表情,声音平静:“陆青,去把库房的账册都拿来。”
陆青看了她一眼,转身去了。
很快,他抱着一摞账册出来,放在柜台上。
短须税吏对年轻的那个使了个眼色:“装箱。”
两人拿出带来的木箱,把账册一本本装进去。
苏晏就站在一旁看着。
税吏动作麻利,很快装完,合上箱盖,贴上封条。
“坊主,账册我们先带回局里核查,三天后给你答复。”
说完,两人抬着箱子走了出去。
陆青追到门口,看着他们的马车隆隆驶远。
他退回店里,脸色难看:“东家,这……”
苏晏没说话,转身走回后堂。
陆青跟进去,带上了门。
“东家,账册里……那本暗账……”陆青压低声音。
“没事。”苏晏在桌边坐下,“昨天你替换掉的那本流水账,放进去了吗?”
“放进去了。但暗账还在,万一他们细查,发现数目对不上……”
“他们查的是市舶税。”苏晏说,“暗账记的是特殊客户的私人订制,不走市舶司,他们查不到。替换掉的那本流水账,账面干净,和税单能对上。”
陆青松了口气,又皱起眉:“可这是谁举报的?咱们一向小心,不该有人盯上。”
“这次是冲着我来的,背后有人撑腰。”
陆青脸色更沉:“那咱们……”
“不硬抗。”苏晏说,“你准备一份礼。挑两匹南京城里时兴的苏绸,配上一套上等湖笔,再带上两盒咱们坊里的新香。礼不用太贵,但要送到人心坎里。”
“送给谁?”
“税务司的赵主事。直接去他府上,就说清晏坊例行核查,请他多关照。账册的事,三天后去局里正常办理就行。”
“可赵主事那边,咱们从没打过交道……”
“所以才要送。”苏晏声